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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3章 我与梁凡之战

我来定义:此方天地,你……为我成道之祭品!”

我发出了一声震动寰宇的咆哮,残破的“真如来”之道被“黑手”的意志催动到了极致。

我的语不再是简单的定义,而是化作了蕴含着终末大道的“天宪”。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万魔渊的法则都在扭曲,都在重构,它们指向一个唯一的“真实”——梁凡,必须死,他的死亡,是我故事的最高潮!

“我不看……你这虚妄的‘真实’!”

梁凡双目赤红,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挥动了手中的道之剑,没有斩向我,而是斩向了我话语所构成的“天宪”法则。

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绝对的逻辑,精准地切入了“真实”与“虚妄”之间那条最细微的界线,将我的法则之力,瞬间斩断!

我的“真如来”之道,第一次,被人以如此蛮横的方式,正面“否定”!

“很好!”我狂笑着,胸中的杀意与战意被彻底点燃,“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终结!”

我张开了嘴。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张嘴,而是我的“存在”本身,化作了一个吞噬的“概念”。

“阿难陀舍沙!”

一条无法用任何语描述的,由纯粹的“终末”与“吞噬”概念构成的世界之蛇,从我身后那无尽的虚空中探出了头颅。

它的身躯比山脉更要庞大,鳞片是破碎宇宙的残骸,双眼是正在凋亡的恒星。

它出现的瞬间,万魔渊的光线、魔气、空间、时间……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它的巨口中塌陷而去。

面对足以吞噬一整个世界的恐怖巨蛇,梁凡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身后的十道轮回轮盘,开始疯狂转动。

“十道轮回……生死流转!”

他双手结印,十个巨大的轮盘瞬间合而为一,化作一个灰蒙蒙的,包含了万物生灭所有奥秘的巨大漩涡,迎向了吞噬一切的巨蛇。

这不是抵挡,不是防御。

而是……同化!

阿难陀舍沙的巨口,咬在了轮回漩涡之上。

然而,它没能吞噬掉这片漩涡,反而被一股无上伟力强行拖拽了进去。

在那片灰蒙蒙的漩涡之中,我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那条代表着“终末”的世界之蛇,竟然开始了“轮回”!

它在一瞬间诞生,又在一瞬间成长到巅峰,然后衰老,死亡,化为齑粉。紧接着,又从齑粉中重生,再次经历诞生到死亡的过程。这个过程,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重复了亿万次!

梁凡,竟然用他执掌的轮回大道,将我的“终末之蛇”,困在了永恒的“生与死”的过程之中,让它永远也无法抵达,它所代表的“终点”!

轰!

两种至高规则的碰撞,彻底撕裂了万魔渊的天穹。

我们冲上了九霄,在破碎的苍穹之上,展开了惨烈到无法想象的厮杀。

我以“真如来”之境定义万法,以“阿难陀舍沙”吞噬一切。

他以“十道轮回”磨灭万物,以“不看之道”斩断因果。

我们的战场,从南瞻部洲打到西牛贺洲,又从九天之上打到九幽之下。

山河为我们崩碎,日月为我们无光。这已然是神明级别的战斗,是道与道的终极对决。

然而,就在这激战之中,我的神念,梁凡的感知,都不由自主地,扫过了这个,已经被我们打得支离破碎的世界。

那一刻,我们看到了。

我们看到了,比我们的战斗,更加疯狂,更加绝望,更加……荒谬的景象。

整个世界,疯了。

在中州皇城,那座象征着人间至高权力的太和殿前。

禁军统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将军,他手背上的印记,是白色。

而他对面,他唯一的儿子,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青年将领,额头上的印记,是黑色。

“逆子!你被魔气所染,还不束手就擒!”老将军声嘶力竭,虎目含泪,手中的长枪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那是“棋手”赋予的,“维护秩序”的意志。

“父亲!是您太迂腐了!这世界早已腐朽,唯有毁灭,方能迎来新生!”青年将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黑手”赋予的,名为“变革”的剧本。

没有再多的语。刀枪相向,父子相残。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金砖。

在东荒,一个与世无争的宁静山谷。

一对刚刚成亲,恩爱无比的年轻夫妻,正在进行着生死搏杀。他们的屋舍已经化为废墟,院子里种满的鲜花被血污所浸染。

女子的手臂上,是白色的印记。她哭喊着:“夫君!你醒醒!我是你的妻子啊!”

男人的胸口,是黑色的印记。他眼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但手中的剑却毫不留情地刺出:“不!你是阻碍我‘证道’的心魔!杀了你,我才能斩断尘缘,踏上无上巅峰!”

最终,剑锋贯穿了女子的心脏。

男人仰天长啸,力量暴涨,他完成了他的“杀妻证道”的剧情,却永远失去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在南海之滨,一座收容了无数孤儿的慈幼院。

那些昨天还在分享一块糖饼,一起玩耍的孩子们,此刻正用石块,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互相攻击。只因为,他们身上出现了不同的颜色。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长,她身上是白色的印记。

她颤抖着,将一个身上浮现出黑色印记的,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缓缓地,放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她嘴里喃喃自语:“为了平衡……为了大多数孩子的存续……这是必要的‘逻辑’……是必要的‘牺牲’……”

浑浊的河水,淹没了婴儿最后一声微弱的啼哭。

北疆的妖族圣殿,南疆的巫神祭坛,西漠的佛国净土……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仙。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由天地间最至高的两个意志所导演的,席卷了所有生灵的,自我清洗!

一场以整个世界为舞台,以亿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为颜料,绘制出的,宏大而又病态的黑白画卷。

我看到了一个凡人书生,因为是“黑子”,被他曾经尊敬的“白子”老师,用镇纸活活砸碎了头颅,老师的理由是“清除思想的污染源”。

我看到了一个“白子”的医者,用他救死扶伤的手,平静地将剧毒,注入了每一个前来求医的“黑子”病患体内,他的逻辑是“从根源上消除潜在的混乱”。

我还看到了,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街角相遇,仅仅因为看到了对方身上与自己不同的颜色,便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那是刻在基因里,无法磨灭的本能。没有仇恨,没有理由,只有纯粹的,阵营对立下的,杀戮本能。

“啊啊啊啊啊!”

这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荒谬感,让我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我身后的阿难陀舍沙,因为我心神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狂暴不堪,它不再试图吞噬轮回,而是疯狂地撕咬着空间,发泄着源自“黑手”的,纯粹的毁灭欲望。

梁凡同样看到了外界地狱般的景象。他那张冰冷如天理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丝痛苦。

他身后的十道轮回,转动得不再那么平稳,泄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悯与茫然。

我们的战斗,仍在继续。

法则在破碎,虚空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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