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解决,三车间的库房很快就会爆仓,资金链还是得断。
“曲总工,咋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曲令颐身上。
曲令颐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她的目光在东南亚那一块停留了许久。
“既然他们说咱们的东西有毒,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东西有毒。”
曲令颐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大家预想中的那种愤怒或者焦急。
相反,她笑得有些玩味。
“怀特不是在东南亚卖他的‘安全升级版’布料吗?还有他的那些所谓高端电子产品。”
“咱们不跟他打口水仗。”
“咱们去送礼。”
“送礼?”大家伙都懵了。
“对。咱们去参加下个月在曼谷举行的亚洲工业博览会。”
“咱们不仅要带上咱们的硅,还要带上一样新东西。”
“啥新东西?”龚工问。
曲令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
那不是硅片,也不是布料。
而是一个看着有点奇怪的小盒子。
“这是我这两天闲着没事,用咱们那批次品硅片,琢磨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
“太阳能收音机。”
大家伙愣住了。
太阳能?
这年头,电池都金贵,收音机要么是插电,要么是用那种大号干电池。用太阳晒晒就能响?
“咱们的硅片虽然有些边缘有瑕疵,做不了集成电路,但做光伏电池,效率那是足够了。”
“东南亚那边,别的没有,就是太阳大。”
“想象一下。”
曲令颐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那些住在橡胶园里、住在渔船上的老百姓,不用花钱买电池,只要把这盒子往太阳底下一晒,就能听到大千世界的声音。”
“而且,咱们还要当场做个实验。”
“我要把这收音机,种在土里,种在那所谓的‘有毒’原料里,让它唱上三天三夜。”
“我要让怀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普惠,什么是真正的——光明。”
这一招,叫降维打击。
你跟我谈高深的辐射指标?我直接把产品送到老百姓手里,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生存和实惠面前,那些虚无缥缈的谣,会像阳光下的露珠一样,瞬间蒸发。
“准备一下。”
曲令颐一挥手,那种属于总工的气场瞬间爆发。
“通知三车间,把那些堆在墙角的次品硅片都给我找出来。刘师傅,这次咱们不切圆片了,咱们切方片!”
“咱们要让这帮洋人知道,咱们华夏人,哪怕是用‘边角料’,也能做出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好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