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接旨吧!”
太监捏着公鸭嗓,将教令宣读了一遍,最后阴阳怪气地补充道:
“太子殿下体恤你,特意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过若是城外的流民闹出什么乱子,那你可就不是关冷宫了,而是下大狱。
赶紧出城去安抚吧!”
赵辰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粗茶,连起身接旨的意思都没有。
他已经从揽月楼的情报里得知了城外流民与禁军冲突的惨状。
现在赵昂让他去安抚流民,明显就是想甩锅给他。
“让我去安抚城外的流民,可以。”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没粮,我拿什么安抚?”
太监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说了,国库艰难,要紧着修通天台。
这赈灾的钱粮,就请你自己想办法筹措吧。”
“自己想办法?”
赵辰手指轻轻敲击石桌。
“既然如此,那我总得要点人手吧?
流民饿极了容易暴乱,我手无寸铁出城,岂不是去送死?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太子,让他把门外看守静心苑的这队禁军临时调拨给我,充作赈灾护卫。”
太监一听,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脸色沉了下来。
“赵辰,你这是在跟太子殿下讨价还价?
这队禁军是奉旨看押你的,你要调动他们,那就是抗旨不尊!”
“抗旨?”
赵辰忽然站起身,拍了拍青衫,大步流星地就往院门外走。
太监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你干什么去?”
“安抚灾民太危险,我不去了。”
赵辰叹了口气,“你既然说我抗旨。”
“那我现在就去太和广场,跪上三天三夜,磕头认罪。”
“别别别。”
太监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绿了,急忙扑过去抱住赵辰大腿。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册封大典上皇帝被吓得差点背过气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这位爷的膝盖碰到太和广场的地砖。
这要是跑去跪地磕头,太子会不会有事不知道,他这个传旨太监绝对要被皇上诛九族!
“奴婢这就去向太子殿下请示。”
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静心苑。
回到东宫,赵昂一听赵辰又拿风水玄学来威胁,气得砸了个茶杯。
不过听到赵辰只要看守他的禁军,又冷笑起来。
那群禁军不过两百人,还个个有残疾,就算给赵辰又如何。
现在他只想让赵辰背锅。
安抚不了流民,别说两百禁军,就是两千禁军也护不住他。
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将一块东宫的临时调兵令牌交给了赵辰。
“早这样不就结了?”
赵辰接过令牌,抛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笑容。
等太监走后,赵辰立刻对李福全说道:“去,把门外的禁军统领张涛叫进来!”
不多时,张涛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卑职张涛,参见殿下!听闻殿下接了赈灾的苦差,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殿下指哪咱们打哪,绝不让流民伤殿下一根头发!”
赵辰走上前,将张涛扶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老张,我要你们这队人,不是跟着我去镇灾的。”
张涛一愣:“那殿下的意思是……”
赵辰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压低了声音。
“我收到消息,北境告急,北蛮二十万铁骑南下。
但太子为了借刀杀人、打压异己,不仅不给关外的拒北城发一粒粮食,还严令大都督不得出关救援!”
轰!
张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虎目瞬间变得通红,眼底泛起滔天的怒火和悲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