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突然,都察院队列中,一位素有“铁面御史”之称的清流官员猛地跳了出来,指着夏渊,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夏渊!你个老匹夫!朝堂之上,岂容你这般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你口口声声说赵辰拐带了你女儿,你有何凭证?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夏渊被骂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吼道:
“昨日只有揽月楼的绣娘进过我女儿的闺房,绣娘一走,人就没了!肯定是赵辰收买了绣娘,拐走了我女儿。”
那清流官员冷笑道:“这不过是你的臆测!赵辰这几日,吃睡都在城外流民营里,为了保住大景的江山社稷,可谓是呕心沥血!
他哪里有那闲工夫,去惦记你女儿?”
清流官员越说越激动,带上了几分悲愤与凛然。
“再者!赵辰虽被褫夺储君之位,贬为庶人。
但他身上流着的,依旧是陛下高贵的皇室血脉!是这大景的天潢贵胄!”
“你夏渊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看病的医官,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敢在这金銮殿上,当着陛下,当着太子的面,公然污蔑皇子?”
“你这是藐视天家威仪,其心可诛!”
“你……你……”
夏渊被这一顶“藐视天家”的大帽子扣下来,吓得浑身哆嗦。
他本就因为女儿的事心力交瘁。
此刻被当众这般辱骂,指着那清流官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气晕在金銮殿上。
“把这个没用的废物拖下去!”
赵昂看着烂泥一样被太监拖走的夏渊,肺都要气炸了。
这帮清流的嘴,真是太毒了。
偏偏他还没有什么办法,这群御史可不怕死,相反还以死为荣。
如果在朝堂上喷得皇上杀他们,那可就是流芳百世的佳话。
谁不想死后留名?因此这些御史喷起人来格外卖力。
而这名御史,一看就是之前和赵辰交好的,等后面再收拾他。
赵昂此时有些骑虎难下。
满朝文武都不赞成现在动赵辰,若是他强行下旨,绝对会背上“不顾灾民死活”的骂名。
他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的道:“既然诸位臣工都认为大局为重,那孤便暂且按下此事。”
赵昂目光阴冷地看向孙德正。
“但夏院首痛失爱女,也不能不查。
孙德正!孤命你全权负责调查夏怀瑾失踪一案!退朝!”
……
退朝后,长春宫。
赵昂一脚踢翻面前的凳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母妃!那赵辰不仅没事,反而借着赈灾的名头,在城外大收民心!
连周谦那老狐狸都在替他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苏贵妃坐在凤榻上,轻声笑道:“昂儿,你急什么?大臣们保他,是因为怕流民闹事,等灾情稳住了,谁还会管他的死活?”
“可赵辰活着,儿臣这心里就如同扎了根刺,日夜难安啊!”
赵昂咬牙切齿,满脸的怨毒。
去年他不过是仗着皇子身份,私下占了京郊几处皇庄的田地,又收了底下官员十几万两的孝敬。
这算什么大事?
可赵辰借着监国的名义,让人扒了他的裤子,在太和殿外狠狠打了他二十廷杖!
那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啊!
赵辰这杀鸡儆猴,也确实起到了作用,去年这些大臣都规规矩矩不敢犯事。
但这却让赵昂丢尽脸面,我是你兄弟,你当我是鸡。
这奇耻大辱,他赵昂发誓要用赵辰的命来洗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