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禁卫,李福全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挡在赵辰身前。
赵辰微微抬眉。
“欺君之贼?”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老七这顶帽子,扣得倒是够大。”
“得罪了!带走!”那统领一挥手,两名禁卫就要上前拿人。
“且慢,我自己会走!”
赵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衫,背负双手,宛如闲庭信步般走出了静心苑。
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反倒让前来押解的禁卫们面面相觑。
一路上,这些全副武装的甲士竟不自觉地落后了半步,亦步亦趋地跟在赵辰身后。
那画面仿佛赵辰还是太子,他们是赵辰的侍卫。
半个时辰后。
赵辰在一众披甲锐士的“簇拥”下,不急不缓地跨进了金銮殿。
此时殿内,气氛肃杀。
赵昂预想的画面是赵辰被反绑双手,押解上殿,不曾想是这样从容不迫。
他脸色有些阴沉,这些东宫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让你们押送,不是让你们护送。
赵辰神色淡然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负手而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赵昂,脊梁挺得笔直。
这种目空一切的态度,瞬间点燃了赵昂心中的妒火。
“大胆赵辰!”
赵昂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
“你一个被褫夺储君之位、圈禁冷宫的戴罪之身,如今见了孤这大景的国本,为何不跪?
你眼中还有没有尊卑王法?”
赵辰微微挑眉,发出一声轻笑:“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
“放肆!”
赵昂怒不可遏,指着赵辰吼道:
“来人!给孤把他按在地上!他就是不想跪,也得给孤跪下!”
几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擒拿赵辰的肩膀。
“老七,你确定要让我跪?”赵辰直视赵昂。
赵昂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在这满朝文武面前,他绝不可能退缩,当即狞笑道:“你一个庶人,孤让你跪天经地义!给我按下去!”
殿前武士都是认识赵辰的,按着赵辰的肩膀并没怎么用力。
一人低声道:“公子跪吧,免受皮肉之苦。”
就在这时,钦天监正李星枢喊了起来。
“住手!万万不可让赵辰跪!”
他直接冲到了赵辰身旁,冲几名武士吼道:
“退后!都退后!谁敢让赵辰双膝触地,谁就是大景的千古罪人!”
赵昂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气得眼角直抽搐。
又是这个老东西!
“李星枢!你又要干什么?”
赵昂咬牙切齿地开口。
“之前在大典广场上,你说怕他身上的衰气冲撞了地脉,孤忍了!”
“现在这里是金銮殿!不是外面的广场,在这里,他凭什么不能跪?”
面对赵昂的怒火,李星枢咽了口唾沫,再次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忽悠。
“太子殿下糊涂啊!”
李星枢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殿下以为金銮殿就安全了吗?大错特错!”
“这金銮殿,乃是大景皇宫的龙气汇聚之所,是皇权的中心!
正因如此,这里的风水气场才最为敏感、最为霸道!”
“赵辰身上的‘衰朽之煞’,若是只在外面走动,煞气随风而散,倒也无碍。
可若是让他在这金銮殿内下跪……”
说到这里,李星枢顿了顿,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
“就会煞气冲宫,轻则引起地龙翻身,天灾不断,重则直接冲撞了后宫里正在修仙的陛下,折损陛下的万年寿元啊!”
李星枢深吸口气。
“太子殿下,若是赵辰今日这一跪,真的冲撞了陛下的仙体,毁了这大景的国运龙脉……
这个后果,是殿下您来承担,还是让这满朝文武来承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