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赵昂居高临下的看着赵辰,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给你机会让你自辨,结果你不中用。
看来你也知道这罪名你逃不掉,那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就在这时,赵辰又看向户部尚书钱嵩,开口道:“城东土地庙佛像。”
钱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双腿猛地打了个哆嗦。
在这些大臣中,可以说钱嵩对赵辰是最讨厌的。
之前赵辰监国,兼任户部支度使,几乎每笔大额的账都要查看。
这让钱嵩根本没办法从国库捞银子。
当了一年清汤寡水的尚书,这让钱嵩很是郁闷。
现在看到赵辰要被打入死牢,他打心眼里开心。
不过现在不开心了,甚至恐惧。
城东土地庙佛像,这可是勒索信上交银两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勒索的人怎么会知道佛像后面是空的,真的很隐秘。
咦,不对,我现在想这个干嘛。
我应该想赵辰是如何知道的啊?
难道勒索信是他写的,自己的把柄就在赵辰手中?
赵辰的目光继续移动,看向礼部尚书,左都御史……
“绣花巷,梧桐树。”
“城西义庄。”
“……”
到最后赵辰也不看这些大臣了,像是报菜名一样报地名。
主要是人太多,他只记得几个重臣的交易地点,其他官员的记不住。
而随着这些地名的报出,朝堂上的大臣们像是见鬼了一样。
周谦更是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昨天推测出是揽月楼在敲诈他,但揽月楼已经关门跑路了。
他的把柄没有被曝出去,他还有些高兴。
没想到今天就有了反转。
而且赵辰报这么多地名,那就不止他一个被敲诈,其他官员也被敲诈了。
其他官员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惊恐万状的看着大殿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青衫男子。
破案了!
敲诈勒索他们的幕后黑手,不是什么江湖势力,而是眼前这个,他们都很厌恶的废太子赵辰。
难怪他面对赵昂的威胁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因为他手里捏着满朝文武的把柄啊!
如果今日将赵辰打入死牢,恐怕他前脚刚进去,后脚他们的把柄就会传遍京城。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信件放在他们房中。
说明赵辰培养有好手,要公布他们的把柄易如反掌。
“证据确凿!无需再审!”
台上的赵昂丝毫没有察觉到下方诡异的气氛,洋洋得意地开口。
“殿前武士何在!将赵辰给孤打入死牢!”
顿时武士又要上前拿人。
“住手!万万不可!”
周谦的声音响起,便见这位大景朝的丞相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将赵辰挡在身后,甚至将一个殿前武士都撞得一个趔趄。
他瞪着眼睛,一副谁敢拿赵辰,他就和谁拼命的样子。
殿前武士人都傻了,这是干嘛呀?
刚才你不还大义凛然的说你身为百官之首,绝不徇私的吗?
现在这是怎么了?
当场出尔反尔?
周谦现在可不管殿前武士怎么想,他只知道,不能将赵辰打入死牢。
若在寻常时候,就算赵辰当众把大家的烂账全抖落出来,又能如何?
这大景朝堂本就乌烟瘴气,大不了满朝文武结成死阵,联合起来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
法不责众,他一个废太子还能翻天不成?
但周谦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绝对不行!
皇帝之前为了修通天台,下令百官捐银,他周谦只捐了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