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谦这斩钉截铁的话,赵辰也不恼。
只是道:“看来周相吃了顿火锅,便觉得你又行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周谦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你什么意思?”
赵辰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周相,护院你可以不派。”
“就是如果我若出了意外,那么你的那账本就会出现在御史台,我还给丞相你写了首打油诗,你要听听吗?”
不等周谦开口,赵辰便已经念了出来。
“丞相清名满京华,暗地贪赃手不暇。”
“莫道朝堂无人察,丑事一出羞杀他。”
周谦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了起来。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这打油诗若是传出去,他周谦清流的名声就臭了。
到那时,他苦心经营半生的人设就将毁于一旦。
他都不敢去想,那些读书人会愤怒成什么样子,怕是要往他的府邸泼粪。
而他也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太原王家为了和他划清关系,甚至可能让夫人与他离了。
史书上也会留下他的名字,遗臭万年。
“周相,站着干嘛,显得你比我高吗?”
赵辰见周谦双眼通红的盯着自己,那模样恨不得将自己吃了。
他也不在意,他知道周谦最在乎名声,绝不会拿他的人设开玩笑。
听到赵辰的话,周谦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将赵辰骑在身下狂揍的场面。
然后又颓然地坐了下去。
这赵辰就是个流氓啊,将自己和他死死绑定在一起。
用把柄来威胁自己,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辰这竖子,连打油诗都想好了,这就是摆明了要拉他下水。
罢了,罢了。
得罪太子就得罪吧,反正今天在朝堂上也得罪了。
这个废太子是真得罪不起。
“好……老臣派人!老臣派相府最精锐的二十名护院来护卫殿下周全!”
周谦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期盼地问道:
“既然老臣这次帮了殿下,那咱们是不是两清了?
那本账本的拓本,殿下是不是就该销毁了?”
赵辰闻,轻笑一声。
“两清,丞相你是在说笑吗?”
周谦再次拉脸,难道这无耻之徒还想拿着把柄威胁自己一辈子?
如果真是那样,老夫豁出去也要和这狗贼拼个鱼死网破。
赵辰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他反正也没打算待在京城,话锋一转。
“不过,丞相若是再拿出五十万两,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世上只有你府里的那本原本,绝不会再有任何拓本。”
“五十万两?”
刚刚坐下去的周谦,再次弹了起来。
“大殿下,你杀了老臣吧!老臣为了炒盐引花光了府里的钱,又交了你五十万两的封口费,府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五十万两?”
“丞相谦虚了,你那账本我可是看过,五十万两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赵辰寸步不让。
“真没有了啊!相府上下几百口人要吃饭,还要打点各方,开销极大的啊殿下!”
周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穷。
堂堂丞相,此刻就像个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妇人。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最终,周谦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咬牙敲定了最后的价格。
“三十万两!这是老夫最后的底线了!
再多一两,老夫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你这院子里!”
“成交!”
赵辰满意地拍了拍手。
“饭也吃过了,价钱也谈妥了,那我就不留丞相了。”
周谦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否则心脏受不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站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