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衙门内,当赵辰说他要状告当今太子时,京兆丞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公子。”
京兆丞哭丧着脸“官只是个副贰之臣,京兆尹孙大人此刻正在宫中早朝,这等惊天大案,要不还是等孙大人回来再审吧。”
“行。”
赵辰显得极好说话,淡淡道:“那本宫就在这大堂上坐着,等着孙大人下朝。”
“是是是!多谢公子体恤!快!快给公子看座!上最好的云雾茶!”
京兆丞如蒙大赦,赶紧指挥衙役伺候着,生怕这位活阎王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冷傲抱刀站在一旁,一脸我很强的模样。
京兆丞偷偷看了他一眼,这杀手居然敢当赵辰的证人,简直愚不可及。
谁不知道赵辰失势,赵昂得势。
你刺杀不成就算了,怎么还反咬一口。
现在杀手都这么没有职业操守了吗?
赵辰坐在堂上悠闲地喝着茶,但衙门外面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百姓们亲耳听到了赵辰的控诉和杀手的供词,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外面传播。
“听说了吗?昨晚太子派杀手去刺杀前太子了!”
“简直是畜生啊!辰殿下前脚才自掏腰包,把城外那十几万流民安抚好,替朝廷擦了屁股,太子后脚就派杀手去要辰殿下的命!”
“过河拆桥!丧尽天良!辰殿下散尽家财救咱们老百姓,太子不给钱就算了,还想要辰殿下的命!这就叫好人不长命,祸害当太子啊!”
“……”
这些百姓之前就因为废新政的事,对赵昂极其不满。
虽然后来没废,但又加收修造银,对百姓来说依然是苦不堪。
现在又爆出这样的丑闻,彻底点燃了百姓的怒火。
在他们心中,赵辰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太子。
紧接着,这股风暴迅速刮进了国子监和各大书院。
这些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礼义廉耻,是兄友弟恭!
“荒谬!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位名儒在书院里气得将戒尺掰断,痛心疾首。
“赵辰虽被废,但终究是太子的嫡亲兄长!太子竟用江湖杀手这种下作手段,简直是斯文扫地,有辱皇家体面!”
“这等残暴不仁、毫无底线之人,怎配做我大景的储君!”
无数太学生义愤填膺,纷纷罢课,甚至有人当场提笔写下文疏,痛陈赵昂冷血无情,有失储君风范,恳请陛下严惩赵昂。
舆论的烈火,从底层一路燃烧,最后,不可避免地烧到了皇宫的大内,烧到了金銮殿上!
……
此时,金銮殿内,朝会正按例进行。
赵昂正端坐在监国大座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情那是相当的舒畅。
只要赵辰一死,他便当庭痛哭,下令厚葬,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能收拢天下士子之心,简直是一箭双雕。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张权来汇报,让赵昂有些不爽。
没蛋的男人就是娘们。
静心苑距离皇宫也不算太远,一大早让你去,跑两个来回都够了,结果现在还没回来。
却不知张权此时正被铁鹰扣在院中。
赵辰再次预判了赵昂的预判,知道他肯定会派人来查看自己的死讯。
因此让铁鹰在静心苑等着,果然便等到了张权。
张权人都傻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啊,静心苑外面看着静悄悄。
结果推门进去,里面一群壮男全都看着他,让张权菊花都紧了。
然后就被擒住绑了起来。
“太子,诸位大人已无本奏,是不是……该退朝了?”
掌印太监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眼角悄悄扫了下方一眼。
满朝文武都已垂手静立,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沉闷。
赵昂眉头一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