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又会如何记载,你这是想让我遗臭万年啊。
本相是清流领袖,岂会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你们母子连自己买凶的丑闻都压不住,还敢说保老夫无恙?
真到了群情激愤的时候,你们绝对是第一个把老夫推出去斩首祭天的!
周谦心中鄙夷,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劝道:
“娘娘,这名声乃是文臣的性命,老臣赌不起啊。”
“更何况,赵辰如今已经被圈禁在冷宫,已是废人,而七殿下已经是名正顺的太子了。
大局已定,娘娘和太子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再惹事端呢?不如先安稳度过这个冬天,来日方长啊。”
“周相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苏怜月脸色一沉,极为不悦地挥了挥衣袖。
“罢了,既然丞相胆小怕事,本宫也不强求,退下吧!”
周谦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大殿。
……
静心苑,暖阁。
赵辰一边听着秋雁汇报各方势力的动向,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一份名单。
“主子,那几名冒死顶撞陛下、痛斥太子买凶的清流御史,今日遭到了东宫党羽的疯狂打压。
太子指使吏部,准备给他们随便安个罪名,发配出京城。”
秋雁恭敬地禀报。
赵辰看着名单上的名字,这几名清流都是刚正不二,反对皇帝修仙的。
这朝堂虽然烂透了,但终究还是有几根硬骨头的。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替自己说话,甚至不惜得罪皇帝和太子,这份情,他赵辰得认。
这其中还有给赵辰传递信息的官员,算是赵辰在宫里的半个眼线。
“他们既然敢替我冲锋陷阵,我自然要给他们足够的回报。”
赵辰拿起毛笔,将那几名清流官员的名字圈了起来,并在旁边写下了几个朝中极其关键的要职——六科给事中,大理寺少卿等。
写完后,赵辰将名单交给李福全。
“把这个送去丞相府,告诉周谦,他杀张权赚够了清流声望,现在,就让他尽尽清流领袖的本分,这几人才是真清流,该提拔提拔了。”
李福全不由头皮有些发麻,仿佛又看到了之前赵辰监国时候的那种气势。
殿下这是要重新掌控朝堂啊。
他不敢怠慢,给周谦送去。
……
丞相府。
周谦看着手里的名单,怒不可遏。
这几名清流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只要撞到他们的枪口上,不管是谁都敢喷,就连周谦都被弹劾过。
现在赵辰居然要提拔他们到重要的位置,那岂不是让这几人更加肆无忌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周谦气得直哆嗦,这赵辰简直是把他当成随意使唤的狗了!
说好保护你安全,买断了把柄,就不会再要挟我了,现在又让我为你做事。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几名清流才骂了皇上,这个时候去提拔他们,那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扇太子的脸吗?
周谦很想将名单撕了,但一想到赵辰手中的账本,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就像他说的,他很在意他的名声。
才因为斩张权的事,刷了一波声望,受到天下读书人的尊崇,他喜欢这种感觉。
如果被赵辰将他名声搞错了,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来人,去请兵部、礼部、吏部尚书过府密议……”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打脸太子的事,得大家一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