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冲到百官最前方,指着那十具尸体,痛心疾首地咆哮:
“大内侍卫,本该护卫宫廷,如今竟敢受人指使,假传圣旨,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是要颠覆我大景的纲常吗?”
“走!上朝!”
周谦大袖一挥,带着六部尚书,犹如一群打了鸡血的斗鸡,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太和门。
“老夫今日,必须要在朝堂上,问问太子殿下,这内廷后宫,到底是谁在只手遮天,祸乱朝纲!”
……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列班站立。
只是今日的气氛,和往日不同。
没有平常的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沉着脸,胸中酝酿着情绪。
伴随着“太子驾到”的唱喏声。
赵昂穿着华贵的太子蟒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后殿走出。
他在监国大座上大马金刀地坐稳,理了理衣袖。
旁边的掌印太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扯开嗓子高喊:
“有事早奏——”
只是太监的尾音还没落下,便被周谦打断。
“太子殿下!”
周谦根本不顾什么朝堂礼仪,猛地一步跨出队列!
“老臣敢问殿下!昨夜究竟是何人假传陛下圣意,竟能越过兵部与圣上,私自调动十名大内禁军出宫办事?”
“如今那十名大内侍卫已成为尸体,还被扒光了衣服,胸口刻着‘假传圣旨者死’的血字,被倒吊在午门外的华表之上!
殿下身为监国太子,这等目无纲纪、私调天子亲军的骇人丑闻,难道不知道吗?”
“什……什么?”
赵昂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直接懵在当场。
他住在东宫,上朝根本不需要经过午门,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变故!
“丞相,你在胡乱语些什么?孤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赵昂脸色有些发白。
周谦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
装?你接着装!
他猛地踏前一步,将刚才的话又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孤……孤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下方百官那要吃人的眼神,赵昂急得满头大汗,从龙椅旁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大内禁军只听父皇调遣,孤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大内去啊!此事与孤绝对无关!”
看着赵昂这副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草包模样,周谦和六部尚书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是老油条了,一眼就看出赵昂没这个胆子和脑子,他是真的不知情。
既然太子不知情,那能调动大内侍卫,且恨赵辰入骨的,就只剩下后宫那位了!
周谦虽然之前就有猜测,现在就更加确定。
不止是他,其他的文官也都确定了。
这让官员们越发愤怒。
文臣集团是最恨后宫干政和太监乱权的。
东汉后期是如何走向灭亡的,不就是后宫干政吗?
大景朝绝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苏怜月虽然听政,但并没有发表过多意见,加上皇帝的宠爱,百官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都假传圣旨了,这是文官们不能容忍的。
今日必须参苏怜月一本。
“既然太子殿下不知道,那这朝会也不用开了!”
周谦一甩宽大的紫色袍袖,大义凛然地高呼:
“此事牵涉假传圣旨、私调禁军,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老臣等必须立刻面见陛下,请陛下彻查内廷!”
“诸位大人,随老夫去问道阁!”
周谦一声招呼,六部尚书立刻跟上,呼啦啦一群朝廷重臣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内廷走去。
赵昂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大殿,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弃子。
这特么到底你周谦是太子,还是孤是太子啊。
你说朝会不用开就不用开了?
赵昂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第一次感受到周谦在百官中的能量。
他赶紧提起下摆也追了上去:“丞相!你们等等孤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