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苏怜月将罪名都推到高进头上。
反正死无对证。
随后用眼角余光狠狠警告周谦,让他不要再说了。
以苏怜月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周谦他们就是故意来揭发的。
只是周谦根本就没在意苏怜月的眼光,依旧语气严肃。
“陛下,即便高进是去杀赵辰,但他假传圣意、私调大内禁军乃是不争的事实!这等目无纲纪之举,若不严惩,皇家威严何在?大景律法何存!”
“丞相所极是。”
赵宏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在乎赵辰的死活,但别人假传他的圣旨,这触犯了他的皇权底线。
更何况,百官都来了,不给一个说法,这帮文臣肯定不罢休。
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怜月,杀肯定是不会杀的。
国师可是说过,苏怜月的“阴葵元息”是双修长生不可或缺的极品鼎炉!
皇宫内其他嫔妃都没法作为他的鼎炉。
不过赵宏觉得他长生的进度有些慢了,是不是鼎炉不够。
看来要下旨去全国寻找和苏怜月生辰八字一样的女子,说不定能再碰上有阴葵元息的。
赵宏一边想着在全国找鼎炉的事情,一边冷冷开口。
“既然是高进这阉狗自作主张,如今他已伏诛,也算是罪有应得,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苏怜月闻顿时脸色一喜,却听赵宏话锋一转。
“不过,苏贵妃生为后宫之主,却御下不严,纵容高进假传圣旨、私调禁军,惹出这等天大的祸端,惊扰了朕的清修,简直罪无可恕!”
“传朕旨意!即日起,褫夺苏怜月协理六宫之权!禁足长春宫三月,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另外罚没长春宫所有私库金银,全部充入内帑!”
轰!
听到这番惩罚,苏怜月整个人都瘫软了,脑袋内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朝回到没有当贵妃前的日子了吗?
要知道,赵昂为了孝敬她,可是从卖盐引的钱中,拿了百万两给她。
苏怜月准备将这笔钱存起来,以便将来招兵买马,拉拢朝臣。
现在竟然要全给她收了。
这让苏怜月有些看不懂赵宏了,皇上不是对她宠爱有加,听计从吗?
以往自己犯有什么错误,皇上根本不会过问。
而现在,不仅夺权还罚款,这让苏怜月有些心寒。
看来一旦涉及到皇权的事,哪怕自己再得宠,赵宏也不会给面子。
他对自己根本没什么感情,只是将自己当成长生的工具而已。
“臣妾……臣妾叩谢陛下天恩……”
苏怜月死死咬着嘴唇,不仅不能抗议,还得强颜欢笑地磕头谢恩。
那种感觉,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皇帝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大内侍卫统领,厉声道:
“从今日起,羽林卫日夜巡视大内,防卫增加十倍!再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内廷,朕要你的脑袋!”
“臣遵旨。”
处理完这一切,赵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案子结了,周相,你们把午门的尸体处理干净,都退下吧,朕还要回去炼丹。”
周谦和六部尚书见好就收。
他们知道,能逼得苏怜月当众承认丑闻、被夺权、被罚钱,这已经是能达到的最好结果了。
“臣等,告退!”
周谦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苏怜月,嘴角带着一抹讥诮,领着百官大摇大摆地退出了长春宫。
现在知道是谁需要谁了吧。
不要仗着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无所顾忌。
这朝堂可不是你一个妇人能玩转的。
周谦得意洋洋,要想让你儿子坐稳太子之位,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多时,偌大的长春宫内,闲杂人等尽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