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天朝上国啊,富甲天下,繁华到了极致。”
她的云朔国,百姓连温饱尚且艰难,终年多是糠咽果腹。
可在这金陵城内,在这画舫之上,寻常一盘菜肴都能雕琢得精致无比,早已超脱果腹之需,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
这么一对比,更显出大景的繁华与强大。
与此同时,在距离秦淮河畔最近,地势最高的“望月楼”顶层雅间内。
赵辰负手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璀璨夺目的繁华景象。
整个秦淮河的盛况,尽收他的眼底。
“金陵城,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赵辰有些感叹,谁说古人生活单调的,这娱乐可是一点不少。
不过,他也清楚,这看似盛世太平的表象之下,铺垫的都是底层百姓的血汗和边关将士的白骨。
赵昂想以此来粉饰太平,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辰转过头,瞥了一眼身后。
冷傲一身黑衣,正双臂交叉,死死地抱着他那把宝刀,犹如一根木桩子般笔挺地站在门边,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手气息。
“我说冷傲,你一天到晚这么抱着刀站着,你不累吗?”
赵辰实在没忍住,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坐下歇会儿,吃口菜。”
冷傲眼皮都没眨一下,冷酷地吐出三个字:“我不累。”
作为杀手榜第九的绝顶高手,怎么能在看戏的时候像其他人一样坐着看,这不符合他的格调!
“行吧,你随意,别把脖子扭了就行。”
赵辰无语地摇了摇头,懒得管这个傲娇怪。
冷傲心中腹诽,你才扭脖子,我堂堂冷抱刀会扭脖子,简直笑话。
不过仰头这么久确实脖子有些酸了,要不我歇会?
“公子,快快请坐!菜来咯!”
李福全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替赵辰拉开椅子,顺手提起一壶温好的上等花雕,殷勤地斟满了一杯。
紧接着,他又转头冲着门外的小二急吼吼地催促道。
“赶紧的!把你们这儿的招牌好菜全端上来!今晚可是有好戏要看,没有好酒好菜怎么行?”
赵辰端起酒杯,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水上宫殿。
此时,主画舫上,宾客已经陆续到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昂花重金请来的一批御用文人。
比如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子钟,江左名士柳知白等人。
他们一个个捋着胡须,互相吹捧,手里攥着早就打好腹稿的马屁诗,就等着待会儿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捞个从龙之功。
就在这群文人互相吹捧之时,画舫的跳板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六皇子赵凯和九皇子赵逸,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站住!登舫需持请帖,还请二位殿下出示请帖!”
守在船头的东宫侍卫硬着头皮拦住了去路。
赵昂今晚本就是为了独领风骚,自然不可能给这俩专门跟他作对的兄弟发请帖,不曾想这两人就是存心来找麻烦,自然不会被一个东宫侍卫给拦住。
“瞎了你的狗眼!”
赵凯冷笑一声,一脚将那侍卫踹翻在地,厉声骂道:“本王乃大景堂堂六皇子,这大景的江山都是我赵家的,本王去那艘船,还需要他赵昂的请帖?滚开!”
赵逸则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刀。
“就是,七哥办这么热闹的诗会,怎么能忘了咱们自家兄弟?咱们可是特意来给七哥捧场的。”
说罢,两人带着随从,大摇大摆走进了主画舫的核心席位,坐了下来。
周围的大臣和文人吓得纷纷避让,谁也不敢去触这两位煞星的霉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