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昂冷笑一声:“孤乃大景储君!这些低贱的商贾,孤发盐引让他们拿钱来填补国库,替父皇修筑通天台,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和荣幸!”
“如今新盐没熬出来,让他们等着便是!竟敢聚众围堵朝廷衙门,简直是胆大包天!”
赵昂拿出太子的威风,厉声喝道:
“钱嵩!你户部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些刁民都安抚不好。
既然他们敢闹事,那就传孤的太子令,调五城兵马司和京营禁军过去!
谁敢再在户部嚷嚷一句,直接抓进大牢!
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孤的刀硬!”
“殿下!万万使不得啊!”
钱嵩吓得魂飞魄散。
“调兵镇压只会激发矛盾,一旦见了血,会让他们更加愤怒和绝望!
到时候各地民变,就彻底无法收场了啊殿下!”
其他几名大臣也急忙上奏,表示不能用兵镇压。
赵昂眉头一皱,怒道:“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让孤堂堂太子,去给这群刁民赔礼道歉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周谦,适时地站了出来,拱手道:
“殿下,几位大人所极是,镇压绝不可取。
为今之计,唯有将他们当初买盐引的钱退还一部分,先稳住民心,平息这场暴乱再说。
不知钱大人,户部如今还能拿出多少现银来应个急?”
“退钱?”
钱嵩脸色有些发白,看了高高在上的赵昂一眼。
“周相,不是下官不退,实在是户部的库房里,已经没钱了啊!”
“放屁!”
赵昂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钱嵩破口大骂。
“钱嵩!你这老狗是不是贪墨了?
去年冬天,孤给户部弄来了四五百万两的现银!你现在跟孤说户部没钱了?钱呢?”
面对太子的当众辱骂,钱嵩低下头,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钱去哪儿了?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修那通天台,你大笔一挥就划走两百万两!
苏贵妃一开口,你又孝敬了一百万两充入长春宫。
剩下的钱,你东宫买奇珍异宝,赏赐党羽,硬生生搂走了一百多万两!
你把国库当成了你的私人提款机,现在出了事,你问老子钱去哪儿了?
但这些话,给钱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只能憋屈地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
一名宫门值守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殿下,不好了!那些盐商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午门外涌来!
扬若是朝廷不给个说法,就要……就要叩阙告御状了!”
“什么?叩阙?”
赵昂脸色顿时发白,额头冒汗。
叩阙,那可是老百姓敲响登闻鼓,直接惊动皇帝的大事件!
一旦闹到这一步,父皇就算在闭关,也绝对会被惊动!
“周相!这……这该如何是好?”
赵昂彻底慌了神,求助般地看向周谦。
周谦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冷傲给了他五天时间回复。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和几位尚书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他正愁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去弄免检通关文牒,老天爷就把这绝佳的机会送到了眼前!
“殿下,此事已经闹大,波及全国盐政和国库根本,若是瞒报,一旦酿成大祸,殿下定会背上欺上瞒下的死罪!”
周谦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地高声道:
“老臣恳请殿下,立刻前往问道阁,请陛下出关定夺!”
“也……也只能如此了。”
赵昂颤抖着擦了擦冷汗,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带着群臣赶往了皇宫深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