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连环的爆炸声犹如怒雷般响起,大地震颤,火光冲天之时。
五大部落的首领和数万骑兵,全都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给震傻了!
“嘶咴咴——!”
战马对火光和巨响有着天生的恐惧。
即便这些是久经沙场的西域战马,在连续的爆炸轰鸣下,也受惊了。
数以万计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更有不少人立而起。
许多骑术稍弱的骑兵直接被掀飞下马,摔在地上。
原本整齐森严的骑兵大阵,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阿史那雄死死勒住胯下逐渐狂躁的战马,脸色苍白,神情惊恐。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看着前方那浓烟滚滚,犹如炼狱般的城墙脚下,浑身不可遏制地发抖。
炸药包造成的震撼,可比刚才的投石机和床弩巨大得多。
阿史那雄甚至都在怀疑,他是在和人类战斗吗?
长这么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会爆炸的武器。
他引以为傲的上万先锋步兵,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就被一团团火光炸得支离破碎!
他看到攻城梯被炸成漫天木屑!
他看到部落勇士被炸上了天!
他看到无数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城墙下堆叠起了无数的尸体。
这种血腥恐怖的场面他从未见过。
哪怕这次和鬼方大军竭力拼杀,死伤无数,但那场面也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王庭一个人没死,他这边的步兵就折损了大半。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啊!
他猛地看向斛律白,声音颤抖。
“斛律白!你不是懂中原的兵法吗?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武器,怎么比刚才的投石机还要恐怖!”
斛律白此刻的模样,比阿史那雄好不到哪去。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僵滞,大脑一片空白。
中原的武器,他确实知道不少。
投石机,床弩,云梯,甚至猛火油柜他都知道,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剧烈爆炸,瞬间摧毁步兵军团的恐怖武器。
他看的任何一本古书上都没有这样武器的记载。
“我……我不知道……”
斛律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这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东西,这……这或许,真的是天雷,阿史那大哥,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两人惊恐万分之际,前方的硝烟渐渐被风吹散。
城墙之下,再无站着的人。
除了那遍地残缺的尸体,和那些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重伤员。
还能动的联军步兵,已经退到了远离城墙的地方。
一个个面无人色,浑身如筛糠般抖动。
“放!”
城墙上的老兵们可没闲着,趁着敌军溃退、阵型大乱之际,那两架投石机和床弩再次发动了攻击。
巨大的滚石和粗壮的弩箭狠狠砸入溃退的人群中,再次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彻底让联军崩溃。
步兵们再次哭喊着朝着后方撤退,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城墙上,一万名原本因为兵力悬殊而紧张不已的王庭禁军,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城墙下那犹如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再看看城垛边那些正咧着嘴笑的大景老兵,不由都心里发寒。
这还笑得出来?
他们原本对于这些大景老兵是看不上的,个个都有残疾,而且年龄还有些大。
不像他们身体健全,年富力强。
现在才知道他们大错特错,这群人怕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否则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他们这些禁军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也算是精英,但其实都没怎么上过战场。
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甚至不少禁军都想干呕。
但这些老兵却跟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赵辰带来的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