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长春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满面春风的赵宏,在一脸得意的苏怜月陪同下,走了出来。
不过,当赵昂看到门外那跪了一地,如丧考妣的朝廷重臣,以及跪在最前方瑟瑟发抖的太子赵昂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此情此景如此相似,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从心头升起。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又跪在这里?”赵宏沉下脸,厉声喝问。
“陛下!天塌了啊!”
周谦举起手里那一沓厚厚的八百里加急战报,膝行上前,声音沙哑。
“江南、长芦、蜀中等地,爆发了大规模流民起义!
数十万饥民打着‘诛暴政’的旗号,攻城拔寨,杀官造反!
大景的半壁江山,已经陷入了战火之中啊!”
轰——!!
这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赵宏呆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流民起义?数十万!”
赵宏只觉得大脑一阵极度的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猛地晃了两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台阶上!
若不是旁边的刘公公死死扶住,他堂堂大景皇帝怕是要当场昏死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朕不是已经大开边关,引西域青盐入关平息盐荒了吗?百姓有盐吃,为何还要造反?”
赵宏不可置信地咆哮道。
“陛下啊!”
户部尚书钱嵩跪在地上,悲愤交加地哭喊道:
“西域青盐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太子殿下去年超发了三年的盐引,导致今年大景国库收不到一文钱的盐税!国库彻底空虚!”
“太子殿下为了维持朝廷运转,在民间加征了一些杂税!
地方官吏借机横征暴敛,老百姓交不起这沉重的赋税,活不下去,这才被逼得揭竿而起啊!”
赵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畜生!你这丧心病狂的畜生!!”
听完钱嵩的话,赵宏的双眼瞬间充血。
他猛地一把推开刘公公,冲下台阶,一脚狠狠地踹在赵昂身上!
“砰!”
赵昂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表情痛苦。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没办法啊!国库没钱,儿臣只能……”
赵昂捂着胸口,惊恐万状地想要辩解。
“你还有脸说没办法?”
赵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昂的鼻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朕把大好江山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朕监国的?
为了填补你捅出来的娄子,你竟然加重赋税,硬生生逼反了朕的天下!”
“你这等毫无作为,只知加税的蠢猪,简直是死有余辜!”
赵昂觉得很委屈,不加税,国库没银子,朝廷如何运转。
历朝历代,谁没有加过税?
只是到他这里,有了起义,便将这罪怪到了我的头上。
如果不是你要修仙,你要造通天台,逼着我拿银子出来,我会超发盐引吗?
现在出了事,一切就怪在我头上。
我真是冤啊。
赵昂心里苦,觉得他以前当七皇子的时候还挺快活的,而当了太子后。
他就再没快乐过。
赵宏才不管赵昂心里想什么,处于极度暴怒中的他,也顾不上什么父子之情了。
面对这可能导致亡国灭种的滔天大祸。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替罪羊来平息天下万民的怒火,保住他的皇位!
“传朕旨意!”
赵宏咬牙切齿的开口。
“太子赵昂,贪婪无度,倒行逆施,横征暴敛,致使生灵涂炭,引发天下大乱!实乃大景之千古罪人!”
“即日起,废黜赵昂太子之位!剥夺一切皇室尊号,贬为庶人!打入天牢死囚营,听候三司会审发落!”
“轰!”
这道圣旨,犹如宣判了死刑,直接将赵昂打入了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