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水中的秽物和毒素,直接渗入被烫开的血肉之中。
这种双重的生理摧残,让人痛不欲生。
被金汁浇中的士兵,有的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将脸上的皮肉都抓得稀烂。
有的痛苦地嘶嚎着,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直接从云梯上重重摔下。
更有那恶臭的汁水进入口腔,让人感到极恶心。
“这……这是什么恶毒的手段!”
一名在后方督战的鬼方千夫长,看着那些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士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金汁不仅摧毁了敌军的肉体,更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击溃了这批新投入战场的步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怕刀剑砍杀,但这种被滚烫的粪水浇一身的恶毒守城法,让所有人都生出了退怯之心。
姜洛璃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下方那犹如地狱般的场景,生理有些不适。
之前她得知赵辰在让人收集粪便,尿水,还以为是要做农家肥。
现在才知道是用来守城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那臭味即便她隔着很远都能闻到,想要呕吐。
这种守城的方法,她见都没见过,被粪水淋一身,想想都害怕。
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如此,更别说那些亲身经历的鬼方步兵了。
这一刻姜洛璃竟都有些同情那些鬼方步兵了。
她看向赵辰,却见赵辰面不改色,甚至脸上还有笑容,似乎很满意他的杰作。
这让姜洛璃打了个寒颤,还好自己不是赵辰的敌人。
不仅姜洛璃如此,就连那些守城的重甲步兵也都心里发寒。
他们宁愿被一刀捅死,也不愿意被这金汁淋上。
他们在西域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守城方法。
只有老兵们神色如常,这是中原常用的法子,他们之前在北境面对北蛮进攻时,也用金汁守过城。
攻城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残阳如血,将云逸城外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鬼方投入的两万步兵,在投石机、床弩、重甲步兵和金汁的多重绞杀下,伤亡极其惨重。
城墙下堆积的尸体,都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处。
站在远处的拓跋枭,看着久攻不下,反而损兵折将的城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破城了。
若是再强行攻城,只会让士气彻底跌入谷底。
特别是他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那屎臭味传来。
明明都能攻上城墙了,却一直无法扩大战果,这让拓跋枭有些憋屈。
他没觉得守军有多强,强的话,就不会让步兵攀上城头了。
只是觉得守城的方法很恶心。
这一定是那个叫赵辰的中原人想出来的方法,他在西域纵横这么多年,也攻打过西域三十六国。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用粪便来守城的。
“真是可恶,听说那赵辰还是大景的皇长子,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有将领愤愤不平的开口。
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粪便的话,他们的步兵早就攻上去了。
“鸣金……收兵。”
拓跋枭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凄凉的铜锣声响起。
残存的鬼方步兵如蒙大赦,丢下同伴的尸体和残破的云梯,狼狈不堪地退回了大营。
“让他们离远点,别染臭了整个营地,统计一下伤亡。”
拓跋枭一脸的嫌弃,转身回了大帐内。
不多时,伤亡统计出来,两万步兵攻城,活着回来的不足一万,而且还人人带伤。
这让拓跋枭脸色铁青,第一天攻城就死亡一万多人,这损失也太大了。
这让他心中杀意沸腾。
既然能攻上城墙,说明云朔的守军战力不如他的步兵。
只是靠着火器和粪水才守住,对方集中守一面城墙,那明日就四方围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