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憋屈地答道:
“大……大汗,小人昨夜已经设法用暗号联系过城内的旧部了……可是……”
“可是什么?他们敢不听你的号令?”拓跋枭怒问。
“他们……他们不愿造反了。”
阿史那隼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怨毒。
“那个该死的赵辰,他在城内推行了什么‘摊丁入亩’和‘军功授田’!
以前我天狼部的那些底层牧民和奴隶,现在不仅不用交人头税,还分到了草场,甚至家里女人纺个羊毛都能赚到钱!”
“小人让他们造反,他们居然说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太多。
说赵辰是长生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他们……他们甚至扬,谁要是敢破坏他们现在的好日子,他们就亲自砍了谁的脑袋去王庭换赏银!”
“什么?”
此一出,大帐内的所有鬼方将领都愣住了。
收买人心到了这等地步?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让那些桀骜不驯的部落勇士,宁可背叛旧主,也要誓死效忠一个大景来的中原人?
拓跋枭气得简直要吐血。
强攻打不下来,内应又全都反水了。
难道他堂堂西域霸主,真的拿这座犹如刺猬般的云逸城毫无办法了吗?
“既然你没了作用,就别想在本汗这里混吃混喝,给我将他扔出去。”
拓跋枭不耐烦的开口,本来粮草就不多了,阿史那隼还带了两人来,养三个废物,完全是浪费粮食,扔出去自生自灭好了。
阿史那隼吓了一跳。
这天寒地冻的,真要被扔去外面,他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
“大汗息怒,小人虽然没能策反旧部,但小人却想到了一个,能逼赵辰那狗贼乖乖出城送死的绝妙法子!”
阿史那隼急忙开口。
“哦?说来听听!”
“大汗有所不知,赵辰来云朔后,便大搞建设,在城外投入了无数的心血!”
“城北的冰河畔,他建了巨大的水力高炉和水车,那是云朔炼铁,打造兵器盔甲的重要地方!
城西的白狼谷,他修筑了无数的巨大风车和名为‘坎儿井’的地下暗渠,那是云朔明年赖以生存的万亩良田之基!”
阿史那隼狞笑道:“大汗!那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保护!
明日一早,大汗只需派出几万铁骑,大张旗鼓地去冰河畔和白狼谷,放火烧了他的高炉和风车,填平他的水渠!”
“这可是赵辰在西域立足的所有根基!
他若是龟缩不出,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半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也算是让云朔付出了惨重代价。”
“大汗走后,他必定会组织人重新修建,到时候大汗杀个回马枪,定能擒住他。”
“他若是心疼那些基建,不想重新修建,那就只能出城阻止。
只要他出来,大汗的十万重甲铁骑,只需一次冲锋,就能将他那区区几万杂牌军踩成肉泥!”
“哈哈哈!妙计,妙计。”
“你小子确实还有点用,那你就留下来吧。”
拓跋枭听完阿史那隼的献策,仰天爆发出一阵狂笑!
如果赵辰不出来,破坏了那些基建,让云朔付出了代价,撤兵也就有了理由。
但如果赵辰出来,那就是他的死期。
“传本汗将令!明日破晓,十万铁骑全军出动!给本汗把云逸城外的所有高炉、风车,全都砸个稀巴烂!”
“赵辰啊赵辰,你躲在乌龟壳里,本汗确实拿你没办法。
但现在,本汗直接去挖你的命根子,看你出不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