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内,赵辰已经收到了林婉儿去凝香阁被打脸的消息。
李福全道:“殿下,林婉儿肯定会去挑唆七皇子,去找沈砚舟的麻烦。”
“意料之中。”
赵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林婉儿那种眼高于顶,爱慕虚荣的性子,当众被打脸,必然会去找赵昂撑腰,想靠着赵昂的权势把场子找回来。
“那咱们是不是要给沈东家传个话?”
李福全脸上有着一丝着急。
“赵昂接管户部,手里有权有兵,沈砚舟一个商人,怕是扛不住啊。”
“放心。”
赵辰笑道:“该交代的,我昨日就已经交代了,沈砚舟知道如何应对。”
他语气笃定“等着吧,今日这凝香阁,就是赵昂和林婉儿的笑话场。”
李福全看着自家殿下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放心了。
既然殿下早就安排好了,那赵昂和林婉儿两个跳梁小丑,注定只能自取其辱。
……
如赵辰所料,赵昂为了在林婉儿面前表现。
也为了彰显他如今接管户部的权势。
听到林婉儿的哭诉,立马气势汹汹地陪着林婉儿回到了凝香阁。
“沈砚舟,你好大的胆子!”
赵昂一进门,就摆出了皇子的威风。
“婉儿是孤的贵客,她的面子你敢不给?我看你是不想在京城做生意了!”
“赶紧将婉儿要的香水给她,再磕头赔罪,孤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林婉儿站在一旁,一脸得意地看着沈砚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是七殿下!现在的户部可是七殿下在管!”
她特意点出户部,就是要让沈砚舟知道。
你们这些商贾的税收可都是归户部管,看你还如何嚣张。
原本以为搬出七皇子的名头,沈砚舟会吓得跪地求饶,双手奉上香水。
谁知沈砚舟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七殿下的大名,草民自然如雷贯耳,但这做生意讲究个规矩。”
“以前我们敬重辰太子,是因为辰太子在位时,轻徭薄赋,严惩贪官,给了我们商贾一条活路。
我感念太子恩德,这才给了太子妃特权。”
沈砚舟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
“如今太子被废,林小姐也与太子和离,已经不是太子妃了,自然也就没了特权。
何况林小姐前脚刚和离,后脚就攀了殿下的高枝。
如今殿下要给她争取特权,传出去,怕是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听吧?”
这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贵妇顿时窃笑起来。
赵昂脸都绿了。
他是来给林婉儿撑腰装逼的,结果沈砚舟一句话,搞得好像他是捡了赵辰不要的女人。
“你放肆!”
赵昂气急败坏,眼中凶光毕露,对着身后的护卫喝道:
“来人!沈砚舟公然顶撞皇子,哄抬物价,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抓进大牢!
孤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刑部的板子硬!”
顿时身后的护卫冲了进来,要捉拿沈砚舟。
林婉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哼,让你不卖给我,让你取消我的特权,这就是下场!
沈砚舟并没有惊慌。
他以前得罪了权贵,被关进过死牢,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
比这更凶险的场面他都见过,这点阵仗算什么?
赵辰救了他,给了他尊严和施展才华的机会。
他就是赵辰在外面的脸面,绝不能堕了东家的威风!
“慢着。”沈砚舟大吼一声。
“既然七殿下容不下我们这等本分商人,要强取豪夺,那这生意,草民不做了。”
他转身对着店里的伙计高声吩咐道:
“关门!歇业!把库房里的货全烧了,从今往后,这京城再无沈记!”
这一嗓子吼出来,赵昂顿时恼羞成怒。
“你敢威胁孤?你以为孤不敢杀你?”
“殿下当然敢杀草民。”
沈砚舟直视赵昂。
“但殿下可要想清楚了,这凝香阁和糖霜阁,虽然是商贾贱业,但也供应宫里的各位娘娘!”
“就连您的母妃苏贵妃,也是用的小民的东西。”
“您今日杀了草民,那就是断了宫里的供!”
“若是明日宫里问起来,殿下打算怎么交代?说为了给前太子妃出气,把供货商给杀了?”
“殿下刚接管户部,正是要安抚商贾的时候。”
“若是今日为了几瓶香水,就查封本分经营的商号,日后全京城的商贾,谁还敢信您?”
“谁还敢给在京城做生意?”
“你——!”
赵昂脸色一变,没有想到沈砚舟口舌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