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会意,开口道:“陛下,今日讲道就到此处,贫道先告辞了。”
说完,躬身退下。
苏怜月走到赵宏身边,轻轻给他按着肩膀。
“陛下,臣妾过来的时候,看到宫里的姐妹们都在哭呢?”
“哦?出什么事了?”赵宏皱起了眉头。
苏怜月轻叹一声,将后宫娘娘们的难处说了出来。
“如今姐妹们的香水,肥皂都断了供,一个个愁容满面,连伺候陛下的心思都没了。”
“臣妾这个做贵妃的,看着也心疼,可内务府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只能来求陛下了。”
赵宏此人很爱面子。
一听自己的私房钱连女人的脂粉都买不起了,顿时勃然大怒。
“混账!朕乃天下之主,富有四海,难道还能短了后宫妃嫔的这点用度?”
“内务府那帮奴才是干什么吃的?”
苏怜月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
“陛下息怒,这也不怪内务府,要怪就怪那沈记商号乱涨价。”
赵宏皱起眉头,“那怎么办?难道让朕下旨砍那沈记东家的脑袋?”
苏怜月急忙道:“那倒不必。”
“陛下,您的内帑是没银子,但有些人可是富得流油啊。”
“哦?爱妃是说……”赵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怜月眼中闪过狠厉和贪婪。
“这一年,太子推行新政,明面上是为国库增收,可臣妾听说,京城的五品以上官员、世家大族,私底下靠着新政的漏洞捞了不少好处,个个家财万贯,富得流油。”
如今国库空虚,陛下为了长生大业日夜操劳,他们身为臣子,难道不该毁家纾难,替君父分忧吗?”
“陛下何不下一道旨意,让在京的官员、世家大族、富商大贾,每家捐一笔‘祈福助银’?”
“名目就说是为大景祈福,为陛下修通天台添砖加瓦。”
“一来,不用动国库和内帑,就能凑齐修台的银子,还能解决后宫姐妹们的用度问题。”
“二来,也能看看这些臣子,到底对陛下忠不忠心。”
其实这话,苏怜月完全是颠倒黑白。
赵辰的摊丁入亩新政,割的就是世家大族的肉。
一年下来,这些世家早就亏了无数银子。
可赵宏沉迷修仙,一年不管朝政,根本不知其中内情。
此刻听到苏怜月的计策,顿时眼睛一亮。
他一把搂住苏怜月,哈哈大笑起来。
“不用动国库,就能从那些臣子口袋里掏钱,还是爱妃你聪明!”
“可是……他们肯乖乖给钱吗?”赵宏又有些犹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苏怜月冷笑一声,“陛下让昂儿去办这事。”
“昂儿现在需要立威,谁若是不给,那就是对陛下不忠,对大景不义!
查他个贪污渎职,抄了家,银子不就有了?”
赵宏一拍大腿:“好!好得很!”
“传朕旨意!命七皇子赵昂即刻向京城百官及富商大族征收‘祈福助银’!”
苏怜月大喜过望,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昂儿定不负所托!”
……
户部衙门,内堂。
七皇子赵昂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无比。
父皇下旨让他征收祈福助银,为修通天台筹措款项。
本以为有父皇的圣旨撑腰,这些人就算不抢着交钱,也不敢公然抗旨。
结果呢?
一天过去了,交的钱还不到三万两。
别说修通天台的百万两巨款了,就连给工部工匠发月钱都不够。
那些世家大族、朝廷重臣,一个个都装聋作哑,要么称病不见,要么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连门都不让他的人进。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昂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水溅了户部尚书钱嵩一身。
钱嵩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息怒?你让孤怎么息怒!”
赵昂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孤让你带着人去收银子,你倒好,就收回来这么点!你这个户部尚书还想不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