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微臣刚才说了,他现在是离魂症,神志混乱,记忆错位。”
“他现在的认知就是,殿下你抢了他二十万两。”
赵昂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孤没有!”
夏怀瑾叹了口气,整理着药箱,幽幽道:
“那这病就没法治了,他的执念就是这二十万两。”
“如果殿下拿不出来,消除不了他的执念,他就会一直觉得自己被抢了,一直处于惊恐和疯癫之中。”
“既然殿下不想消除他的执念,就将他送出去吧。”
“看看外面是相信这个疯子的话,还是相信殿下的解释。”
“你——!”
赵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
我严刑拷打了一晚上,都没逼问出二十万两的下落。
现在不仅没拿到钱,还得倒贴二十万两给这个疯子?
就在赵昂憋屈的时候,牢房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丞相派人来了!”
一个小吏在门口喊道:
“丞相大人问您,人送出去了没有?外面的读书人已经开始写万民血书了!”
紧接着,户部郎中又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
“殿下,长春宫的公公来了。”
赵昂看到太监,急忙道:“张公公,你怎么来了?”
张公公道:“殿下,奴家是来传娘娘口谕的。”
“母妃说什么?是不是派人来帮孤了?”
赵昂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公公摇头。
“娘娘大发雷霆!骂您‘因小失大,目光短浅’!”
“娘娘说,外面的诰命夫人们已经把状告到了她那里。”
“娘娘让奴婢转告您,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刻钟内,必须把外面的人散了!
把沈砚舟安抚好!
若是惊动了陛下,没您好果子吃。”
“什么?”
赵昂只觉得五雷轰顶。
母妃不管他了?
“啊——!!”
赵昂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狠狠地踹了一脚牢门。
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全世界都在逼他,都在向他伸手要钱。
好憋屈啊!
“给!孤给还不行吗!”
赵昂双目赤红,看向户部郎中,咬牙切齿道:
“去!回户部!”
“从‘祈福助银’的账目里,给孤支取二十万两银票送过来!”
户部郎中吓得一哆嗦。
“殿……殿下,那可是百官和世家大族捐来修通天台的钱啊!”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赵昂歇斯底里的咆哮。
看着七皇子这要吃人的样子,户部郎中哪里还敢再劝。
转头朝着户部跑去。
赵昂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眼神空洞。
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是他费尽口舌,也许诺了不少好处,才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抠出来的。
原本是想在父皇面前邀功的。
结果现在,还没捂热乎,就要送给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商贾。
如果真的拿了沈砚舟二十万两,他还不会这么悲愤。
关键是他没拿啊!
我特么是去抢钱的,结果现在还要送钱出去。
这是为什么啊!
他看着疯癫的沈砚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但又不得不硬生生压下去。
沈砚舟现在杀不得,但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他看向幕僚,都是这狗东西。
如果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可能被逼到这个地步。
就杀他出气!
幕僚看到赵昂的眼神,心里一凉。
又要我背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