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气清。
秦淮河畔,揽月楼。
虽然还未到巳时,但揽月楼的大门外早已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之前的拍卖会因为沈砚舟被抓而耽搁,京城贵妇都在担心还会不会举办。
毕竟这九瓶神女香水的宣传词写得太好。
让这些贵妇都想拥有。
好在昨日揽月楼宣布,拍卖会今日举行,可让这些贵妇好一顿高兴。
今日一大早,京城的权贵圈子几乎倾巢出动。
迫不及待想要进场。
“吱呀——!”
揽月楼大门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贵妇们,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如同潮水般涌了进去。
今日的揽月楼,为了这场拍卖会特意重新布置了一番。
一楼大厅被清空,摆放着数百张铺着红绒布的太师椅。
二楼则是雅座,用珠帘隔开,那是给顶级权贵准备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既不浓烈刺鼻,却又让人闻之忘俗。
“让开让开!七殿下驾到!”
随着侍卫的一声高喝,人群让开一条道。
只见赵昂身穿一袭紫色滚金边的蟒袍,迈步而入。
昨天他被沈砚舟坑了二十万,不知为何这事竟被父皇知道了。
将他叫去问罪,好在有母妃帮着说话,他才没事。
不过也将他吓出一身冷汗。
今天他本来不想来,但架不住林婉儿的哀求,只能过来。
不过也打定主意,不花冤枉钱。
赵昂身边是一身盛装的林婉儿。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妆容精致,身材窈窕。
只看相貌的话,林婉儿确实也算是美人,将在场大部分女眷都比了下去。
赵昂一行人刚上二楼,一道阴阳怪气的笑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老七吗?听说昨天送出去二十万两,今天还有钱来这挥霍啊?”
赵昂脸色一僵,看了过去。
便见二楼栏杆旁,正倚着两名锦衣华服的青年。
说话的是六皇子赵凯。
他的母妃是出身将门的德妃,外祖父镇守南方,手握重兵。
因此赵铠素来瞧不上靠着苏贵妃吹枕边风上位的赵昂。
两人在朝堂上没少明争暗斗。
站在赵铠身边的,是年纪稍小的九皇子赵逸。
他的母妃出身江南富商之家,赵逸虽然有钱,但也因为出身低微,无缘大位。
因此他不参与争斗,只喜欢看热闹。
见到这两人,赵昂眉头微皱“怎么,你们也对这胭脂水粉感兴趣?”
“那是自然。”
赵逸笑道:“弟弟我正好新纳了两房小妾,买回去哄哄美人。”
“不过七哥,弟弟我可是听说,你昨天大出血。
这神女香起拍价可不低,待会儿若是钱不够,尽管开口,弟弟我可以借给你。”
赵昂眼神有些冷。
他给沈砚舟二十万两的事是在刑部大牢里进行的,这两人居然都知道了。
看来自己身边有人通风报信啊,否则父皇怎么会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会知道。
回去就彻查户部。
赵凯眼神嘲弄。
“老九别说笑了,老七是谁?那可是苏贵妃的心头肉,未来太子人选。”
“就算户部没钱,难道还能少了老七的私房钱?”
“只是老七,父皇通天台的钱你筹齐了吗?”
听到赵凯的话,赵昂脸色难看,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该死!
若是平日,他早就甩袖子走了。
但今天不行!林婉儿看着,满京城的权贵看着!
若是现在怂了,那他这“准太子”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瞥向赵凯。
“劳六哥惦记,通天台乃是国运所在,父皇既将户部交予孤,便是信得过孤的筹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