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枢此一出。
整个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殿前武士直接退了回去,心中庆幸,还好他们对赵辰敬重,没有用力按。
否则真让赵辰跪了,他们就是罪人了。
百官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拿皇帝的寿元和国运去赌?
这锅谁背谁死啊!
苏怜月凤目眯了起来,只有她知道赵宏修仙是假的。
李星枢所谓的煞气冲撞皇上仙体,完全是胡说八道。
但她却不能揭穿。
一揭穿,岂不是说皇帝修仙是假的,而且她的地位也会不保。
再说了李星枢用他的专业为说辞。
她一个妃子如何反驳对方的专业。
可惜国师不在,要不然就能反击。
这钦天监正两次让赵辰免跪,一定有问题。
此时赵昂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李星枢,嘴唇哆嗦了半天。
应是说不出一句话。
憋屈!
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他堂堂大景太子,在自己的主场,在这最高权力的殿堂之上,居然连让一个阶下囚下跪的权力都没有?
不仅不能让他跪,还得防着他跪!
这算哪门子的太子?
他恶狠狠地瞪着台下那个似笑非笑的废太子,有种想要下去撕烂对方嘴脸的冲动。
他很想大喊一声“一派胡,给我拿下”。
但他不敢。
父皇现在满脑子都是修仙,要是这李星枢跑去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说他为了立威不顾父皇死活,强行让煞气冲宫,那他这个太子之位,怕是立刻就要到头了!
“好……好!”
赵昂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咽进了肚子里,咬着牙道:
“既然李监正说跪不得,那孤今日……便特赐他站着受审!”
赵辰见赵昂这憋屈的样子,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他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体恤’了。”
看着赵辰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模样,赵昂在心里疯狂咆哮。
赵辰,你别得意!孤今天虽然不能让你跪,但孤有的是罪名让你死!
他猛地一拍御案,切入主题,厉声喝道:
“赵辰,孤今日召你上殿,是要问你的欺君之罪!”
赵辰神色平静,淡淡道:“我何时欺君?”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赵昂冷笑连连。
“父皇欲修筑通天台,向你这监国太子要一百万两!
你却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钱,如今却有钱赈灾,你这是贪墨国库,私藏巨款,欺君罔上!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朝堂百官听到太子定罪,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总算要彻底和赵辰清算了,他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只有真正的清流官员,看着赵辰,面露不忍与惋惜,却也不敢触怒新太子的霉头。
况且这个罪名,他们确实没法帮赵辰辩解。
“证据确凿!”
赵昂兴奋得满脸通红,他猛地拔出一支东宫令箭,高高举起,厉声狂呼。
“来人,将这欺君罔上的逆贼,给孤剥去衣冠,打入死牢!”
“慢着,我有话说。”
赵辰开口了。
听到这声‘慢着’赵昂拿着令箭的手微微一顿,竟是慢慢收了回去。
倒不是他心软了,而是他想要看赵辰的挣扎。
在他眼中,赵辰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就算是说破了天,也绝对逃不掉这欺君的死罪!
赵昂太了解这种自命清高的聪明人了。
总以为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能绝地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