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张权一脸骄傲,仿佛那杀手就是他自己一样,绘声绘色地吹捧起来。
“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冷傲在杀手榜上名气颇大,江湖人送外号‘冷抱刀’,甚至还专门为他作了一首诗呢!”
张权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吟诵道:
“冷抱刀,傲立不摇,一刀既出,天地寂寥!”
“好!好一个一刀既出,天地寂寥!”
赵昂虽然不懂武功,但一听这诗句里透出的那股肃杀与霸气,顿时觉得逼格满满,心中仅存的那点担忧也瞬间烟消云散。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苏怜月,哈哈大笑道:
“母妃!有这等绝世高手出马,看来这一次,赵辰是死定了!明早孤就能看到他的项上人头了!”
苏怜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开始面授机宜。
“昂儿,等明日一早,赵辰的死讯传来,你切不可表露出半点喜色。”
“你不仅不能笑,还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悲痛欲绝的模样!
你要立刻下令封锁全城,做出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全力追捕杀手,为兄长报仇的架势!”
“更重要的是,你要主动向你父皇上奏,恳请以皇子之礼,厚葬赵辰!”
“什么?厚葬他?”
赵昂刚才还兴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满脸的不情愿。
“母妃,那个废物活着的时候处处跟孤作对,让孤颜面扫地。
如今好不容易弄死他了,随便找个乱葬岗埋了就是,凭什么还要孤花银子去厚葬他?”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苏怜月训斥道:“你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他活着是你的肉中刺,但他死了,就是你最好的踏脚石!”
“你初登太子之位,根基不稳,外面更是因为难民和盐引的事对你颇有微词。
你若是薄葬他,天下人都会猜忌是你容不下兄长,暗下毒手!”
苏怜月冷笑着反问:“可你若是哭得比谁都惨,还要风风光光地厚葬他呢?
天下士子和百姓只会说:新太子仁义无双,兄友弟恭!
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利用一具尸体就能为你刷来海量的声望和贤名,堵住那群清流御史的嘴,这等一本万利的好事,你难道想不明白吗?”
赵昂听完苏怜月的话,顿时豁然开朗。
“母妃高明!儿臣懂了!”
赵昂激动得连连点头,“只要能收买人心,稳固储君之位,别说厚葬,孤明天在大殿上给他多哭两声丧又如何?一切全凭母妃安排!”
苏怜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儿子蠢是蠢了点,但好在听话,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也算是优点了。
母子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一早,赵辰的尸体被抬出静心苑,而赵昂踩着赵辰的棺材,受万民敬仰的画面。
张权也在旁边满脸笑容,这次他可是立了大功。
到时候只怕又有丰厚的赏赐。
……
次日清晨,还没天亮,早市上已经是人声鼎沸。
赵辰整理一下衣衫,带着冷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静心苑。
虽然没有旨意他不能出去,但此一时彼一时。
赵昂都找人来杀他了,他肯定要去给赵昂上上眼药。
他也想过让冷傲去杀赵昂,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赵昂如果死了,苏怜月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咬住自己,皇上震怒之下,自己也不好脱身。
因此给赵昂找点麻烦就可以了。
等超发盐引的雷爆了,有赵昂哭的。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告状啊,该不会要去金銮殿吧。”
“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金銮殿,还有些小激动。”
冷傲抱着刀跟在赵辰身后,不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有种孤傲的高手气质。
但这一开口,就是个话痨,气质荡然无存。
赵辰道:“不是去金銮殿,去京兆尹衙门。”
“啥?”
冷傲一脸懵逼,去京兆尹衙门,告当朝太子?京兆尹他敢接这案子吗?
赵辰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道:“京兆尹敢不敢接案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这消息传递出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