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这绝对是污蔑!”
短暂的死寂后,赵昂爆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心虚,害怕,恐慌,各种情绪涌来,让他身体发抖,有些站立不稳。
他着急辩解。
“诸位爱卿!这是赵辰的毒计!他记恨孤夺了他的太子之位,故意找了个不从哪冒出来的江湖骗子,恶意攀咬孤!”
“孤乃大景储君,心怀天下,怎会做出这等残害手足的禽兽之事?你们说话啊!你们说,孤是不是被冤枉的?”
赵昂急切地看向下方,试图从这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朝臣脸上找到一丝支持与认同。
然而,没有。
满朝文武,上百号大员,此刻都像是泥塑木雕,低着头,一不发。
整个金銮殿安静得只能听到赵昂那粗重且慌乱的喘息声。
大臣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欺君之罪没有置赵辰死地,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以为会用其他宫斗权谋,来给赵辰编制罪名。
没有想到是找杀手这种下三滥手段。
平时大家顺着你,是因为你有个让皇帝听计从的母妃。
但现在,你把事情做绝了,惹得京城民怨沸腾、太学生罢课。
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替你背锅?
谁替你说话,谁出门就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看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赵昂眼底的惊恐越来越浓。
怎么会这样?
居然没有一人替他说话。
“你们……你们……”他指着下方大臣,有些要崩溃了。
“够了!”
就在这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苏怜月的娇喝骤然响起。
她比赵昂聪明得多,深知此时在朝堂上越是辩解,就显得越是心虚。
民意如火,绝不能让太子在百官面前彻底丧失了威仪。
“京兆尹孙德正听旨!”
苏怜月连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都顾不上了,厉声下令:
“这等市井泼皮攀咬当朝储君的荒谬之案,既然敲了你京兆府的鼓,便交由你全权处理!绝不能让京城生乱!”
“退朝!”
话音落下,苏怜月直接到了赵昂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逃也似的从侧门冲出了金銮殿。
“这……这……”
跪在地上的孙德正,看着太子母子俩那仓皇逃窜的背影,一脸的苦逼。
让我处理?
我怎么处理?
我一个从三品的京兆尹,怎么审当朝太子买凶的案子?我太难了啊!
随着太子逃离,朝臣们如蒙大赦,纷纷快步退出金銮殿。
只是,当他们跨出太和门,来到午门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午门之外的那片巨大广场上,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惊。
数以千计的国子监太学生和各大书院的读书人,头戴儒巾,身穿素服,高举着讨伐的条幅,将午门外堵得水泄不通。
在他们身后,更是汇聚了无数义愤填膺的京城市井百姓。
“杀兄不义!禽兽不如!不配储君!”
“严惩赵昂!还赵辰公道!”
“废除修造银,还我血汗钱!”
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声,犹如海啸般震彻云霄,震得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