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被斩首的第二天,因为赵辰一首诗而引起的民愤,渐渐平息。
原本以为皇上会找青莲居士的麻烦,那些读书人都做好了发声的准备。
真要抓了青莲居士,他们肯定会再次聚集起来。
结果皇宫内没什么动作。
这让金陵城的士子们松了口气。
其实这诗根本就没传到皇帝那里去,苏怜月倒是想抓。
但又害怕生出更大的事端。
青莲居士的名气太大,而且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如果真的抓了,只怕又会万民请命。
苏怜月不想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民怨又沸腾起来。
青莲居士写诗只是嘲讽皇上,而真正害死张权的是周谦!
长春宫内。
刚刚苏醒过来,脸色还有发白的苏怜月,第一时间便招周谦入宫。
“周丞相,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苏怜月盯着周谦,眼神怨毒。
“你居然将张权杀了,你这是在打本宫的脸吗?”
她是真想不通,周谦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两人作为盟友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现在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作对。
况且此事皇帝都已经定下了调子,你周谦居然擅自做主杀张权。
一想到张权被当街砍了脑袋,苏怜月便感觉脑袋又有些眩晕。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培养的心腹,有张权在,很多事都能给她处理。
没了张权,她是真的失去了一个臂膀。
周谦微微躬身,叹了口气。
“娘娘息怒,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当时数万太学生要冲击皇宫,要求给个交代,若不杀张权,太子殿下就要背上杀兄的死罪,老臣这是在替太子断尾求生啊。”
“断尾求生?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苏贵妃猛地一拍扶手,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周相,明人不说暗话,本宫知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赵辰手里!
你这么急着杀张权,根本不是为了太子,你是想拿张权的人头去向赵辰示好,去交‘投名状’,求他不公布你的把柄,对不对?”
周谦心头一跳,苏怜月这个女人果然聪明,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沉默不语。
看到周谦这副默认的模样,苏怜月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这些文臣,平时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全都是自私自利的软骨头。
明明和自己是盟友,却背后捅刀,现在质问,还脸不红心不跳。
说实话,苏怜月都佩服周谦脸皮的厚度。
“你糊涂啊!”
苏怜月训斥道:“你堂堂当朝丞相,百官之首,怕他一个被废的庶人作甚?你大可不必受他要挟!”
“周谦,你听好了,如今皇上在闭关,这朝堂之上是太子说了算!不管你有什么贪赃枉法的把柄在赵辰手里,你直接和他撕破脸便是!”
“只要你死心塌站在本宫这边,站在太子这边,本宫定能保你全家无恙、官位永固!他赵辰就算把天捅破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听到这番大不惭的话,一直低着头的周谦,脸上泛起讥讽的冷笑。
撕破脸?保我无恙?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妇,你懂个屁的朝堂!
老夫能坐稳这百官之首的位子,靠的是你们母子的施舍吗?
靠的是全天下读书人眼里的“清流”名声!
若是老夫的私账被赵辰公之于众,老夫几十年的清誉就全毁了!
就算你们在皇上面前能保住我的官位,那又如何?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骂老夫是欺世盗名之辈,更要面临御史的弹劾。
老夫这丞相还做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