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暖阁。
当李福全把那沉甸甸的三十万两银票放在桌上时,赵辰忍不住放声大笑。
“林婉儿啊林婉儿,为了讨好老七,你还真是肯下血本啊。”
赵辰将银票收好,这可是三十万两,有了这笔钱,又能买不少东西了。
“福全你去告诉李彦章,让他这两天日夜赶工,把《金瓶梅》剩下的所有章节全部刻印出来,一次性发售。”
“另外,让他先把他的家眷送出京城安顿好。”
“至于压轴诗,等到诗会那天我再写。”
李福全点了点头。
“老奴这就去办!”
李福全走后不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禁军副统领薛彪大步走进来,抱拳道:
“殿下,兄弟们在院子外面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说想见您。”
“哦?什么身份?”赵辰挑了挑眉。
“那人不肯说,只说非要见到殿下才肯表明身份,我看他那样子,像是个要饭的。”薛彪回道。
“要饭的?”赵辰一愣。
一个要饭的见自己干嘛,难不成还想让自己救济。
不对,如果真是要饭的,不可能知道静心苑的位置。
“带进来看看。”
薛彪一挥手,两名老兵押着一个浑身酸臭、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黑灰,脚上的鞋子都磨破了露出了脚趾,整个人看上去凄惨无比,活脱脱就是一个饿了半个月的叫花子。
“你是谁?找我何事?”赵辰坐在太师椅上,淡淡开口。
那叫花子看到赵辰,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大殿下!救命啊大殿下!我是谢策啊!”
“谢策?”
赵辰猛地一怔,仔细打量了地上的叫花子几眼,这才隐约从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
这不正是赵昂身边的那个首席幕僚吗?
以前在宫里见过几次,向来是羽扇纶巾、自命不凡的模样,怎么今天落得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你自报家门,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赵辰有些无语,“你这七皇子的首席智囊,怎么混成丐帮长老了?”
谢策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殿下,太子他派人在满城找我,要杀我泄愤啊!我东躲西藏了好久,每天和野狗抢吃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太难了啊!”
赵辰笑道:“老七为什么要杀你?”
谢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还不是因为沈砚舟的事,当初七皇子缺钱修台子,是我出的主意,让他去查抄沈记商号。
谁知道沈砚舟反而坑了他二十万两!
七皇子觉得是我害他大出血,当天就要杀我。
我拼了命才逃了出来,然后就是到处躲藏,更过分的是,七皇子还在城门口贴我画像通缉我,我逃都逃不出去。”
赵辰看着哭得惨兮兮的谢策,冷笑一声。
“所以你来我这冷宫,是想让我救你?老七要杀你,你找我这个废太子救命,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为什么要救你?”
谢策急切的膝行两步。
“殿下!普天之下,现在敢救我,能救我的,只有您了!
我知道您和太子水火不容,我知道太子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私吞皇庄、草菅人命、收受贿赂……我都可以作证!”
赵辰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