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铁青,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谢云庭见状,冷笑一声,狂傲之气睥睨天下。
“在这画舫之上,论作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赵昂和在场的文人脸上。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赵昂不想发怒的,但他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这谢云庭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他能不冒火?
他一拍案桌,环视在场的文臣学士,怒吼道:
“我大景文道昌盛,难道就无一人能在诗词上胜过他吗?给孤作诗!谁能压下他的狂气,孤赏金万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名国子监教习咬着牙站了出来,吟出两首咏雪诗。
谢云庭连正眼都没看他们,听完两人的诗,直接点评。
“第一首辞藻堆砌,空洞无物,连最基本的平仄险韵都压不住!第二首更是可笑,满腹的蝇营狗苟,也配写雪的孤高?给我滚下去!”
两名国子监教习,都是脸色发黑。
又有几人出战。
但谢云庭才思敏捷,辞如刀。
那几个站出来的文人被他批得体无完肤、面红耳赤,掩面退回人群,再无一人敢上前迎战。
江南第一狂士的底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你们这群废物!”
赵昂看着缩成一团的御用文人,气得肝疼。
他盯着大殿中央狂饮的谢云庭,眼底杀机毕露。
他真想一挥手,让东宫侍卫把这个砸场子的狂徒拖出去砍了,但他不能!
老六和老九正端着酒杯,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他若真恼羞成怒杀了谢云庭,那“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的暴君恶名,明天就会传遍天下士林!
他这诗会不仅白办了,名声还会彻底臭大街!
这是老六老九故意在针对他啊。
赵昂想不明白,这两人不是都向他低头了吗?
怎么现在又要和他作对?
是好久没有敲打他们,让他们觉得又行了?
坐在赵昂身边的林婉儿,此刻手心里全是冷汗,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虽然自诩京城第一才女,但也不是谢云庭的对手。
而且如果她下场也输了的话,那就更加丢脸。
“青莲居士的诗怎么还没送来?李彦章该不会真的拿了本小姐三十万两跑路了吧?”
林婉儿看着谢云庭大出风头,再看着赵昂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知道再这样下去,诗会就成了谢云庭的个人扬名秀了。
如今能压住谢云庭的只有青莲居士。
可惜这诗却迟迟没送来,不能这样下去了。
一定要刹住谢云庭的这股威风。
急中生智之下,还真被她想到了办法,她凑到赵昂耳边,低声开口。
“殿下息怒!谢云庭虽狂,但他毕竟是江南人,生在温柔乡,长在水乡里,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殿下何不以此为契机,改变主题?”
“殿下前几日刚为北境大都督拨了五十万两军饷,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国大功!
不如将主题定为‘边塞破敌’!
江南的酸儒没见过北蛮的弯刀和塞外的风雪,他绝对写不出真正的边塞气象!”
赵昂闻,犹如醍醐灌顶,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让谢云庭写他不擅长的诗不就对了。
“婉儿,你真是孤的贤内助!”
林婉儿听到夸赞,嫣然一笑,眼睛却不停看向外面,青莲居士的诗赶紧给姑奶奶送来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