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静心苑,赵辰便给周谦他们交代过。
只要李星枢开口,他们就要跟着附议,让皇帝将赵辰流放。
只是当时赵辰不是说去泉州吗?
现在却是流放云朔,这南辕北辙啊。
却不知李星枢也是没有办法,他当然知道赵辰想去泉州。
但现在不是形式所迫嘛。
国师马上要回来了,到那时,皇帝一问国师的意见,自己可就忽悠不住了。
因此要趁着国师还没在,将皇帝忽悠住,把赵辰弄出京城。
至于出了京城,赵辰是去云朔,还是去泉州,那就是赵辰的事了。
周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是按照赵辰交代的办。
李星枢都跳出来了,那么就该他上场了。
至于流放到什么地方去,重要吗?
一点不重要!
只要能把赵辰这个祖宗送走,别说去西域,就算送去天上当神仙,他们也举双手赞成!
“陛下!李监正所极是啊!”
周谦一步跨出,猛地扑倒在地,大声疾呼。
“赵辰留在京城,不仅徒惹陛下烦心,更有损皇家颜面。
既然云朔国主愿意献上三十万两黄金替陛下分忧,陛下何不顺水推舟,将其贬去极西之地?
既成全了天朝上国体恤藩属的美名,又肃清了京城的浊气,一石二鸟,求陛下三思啊!”
“臣等附议!”
根本不需要周谦暗示,六部尚书、左都御史等朝中重臣,犹如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声嘶力竭地高呼:
“求陛下恩准,将庶人赵辰贬往云朔!”
赵昂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帮老匹夫!又来逼宫!
之前逼着孤给赵辰的党羽升官,现在又要逼着父皇放赵辰去西域。
简直岂有此理!
赵辰去了西域,自己还怎么踩他。
孤还要让赵辰看着孤登上皇位。
那时候再赐他一死,以雪前耻。
“父皇!不可啊!”
赵昂急忙大喊,“赵辰若是去了云朔,万一他心怀不轨,拥兵自重该当如何?”
“李监正一直在说赵辰影响父皇修仙,但钦天监哪懂修仙的事,唯有国师才懂,不如等国师回来再定夺。”
听到赵昂的话,赵宏觉得有些道理,还是等国师回来再说。
就在他要驳回这些大臣的意见时。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从龙椅侧方传来。
“太子多虑了。”
说话的,竟然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怜月。
赵昂觉得不可思议,母妃这是什么意思?
苏怜月没有去看赵昂,她心中也巴不得将赵辰送走。
自从上次见到了高进的人头后,她便再也没有睡一个安稳觉。
每天晚上都觉得有刺客站在她的床头看着她。
这让苏怜月觉得她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
现在这女帝要请赵辰去云朔,简直太好了。
西域那地方到处都是茹毛饮血的野蛮部落,连年征战,马匪横行。
赵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去了那种地方,恐怕撑不过三个月就会被乱刀砍死喂野狗!
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借刀杀人吗?
周谦等人如此着急的附议,明显也是想让赵辰离开。
只要没了赵辰这根搅屎棍在京城,就安心多了。
苏怜月起身对着赵宏一礼,柔声道:
“陛下,臣妾以为,丞相和诸位大人的提议,甚为稳妥。”
“那极西之地苦寒无比,路途遥远,就当是给赵辰的终身流放之罚了。
陛下用一个废人,换回三十万两真金白银修建仙台,何乐而不为呢?”
赵宏听完苏怜月的话,眉头舒展开来。
现在所有大臣都赞成流放赵辰,连苏贵妃都开口了。
那自己这就不是出尔反尔,而是听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