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当官,官员们没了俸禄,那日子是真过不下去。
现在好歹能拿点俸禄,生活过得比普通百姓好点。
因此这乌纱帽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的。
赵辰见这些官员摇头叹息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能理解这些官员的心情,换成是他站在这些官员的角度,也是会反对的。
他看向姜洛璃的侧颜,暗道:“既然你敢把整个国家的命脉交给我,那我赵辰,自会还你一个傲视天下的云朔帝国。”
……
与此同时,云逸城外三十里,五大部落联军的临时大营。
五位部落首领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
“这大景皇长子出手还真是阔绰,一挥手就是几百万两白银!”
赤熊部首领呼延拔大口撕咬着烤羊腿,满嘴流油。
“有了这笔岁赏,咱们这个冬天不仅能安稳度过,等打退了鬼方,还能再狠狠要他一笔重赏!”
“呼延老弟,你只看到了银子,却没看到事情的蹊跷。”
坐在一旁的白山部首领斛律白,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马奶酒。
他相貌清癯,是五大首领中少有的懂些中原谋略的智者。
斛律白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你们没发现吗?那个赵辰自称是‘大景皇长子’,而非‘大景太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呼延拔粗声粗气地问道:
“他手里拿的可是大景皇室玉牌,那白花花的银子总做不了假吧?”
“区别大了!”
斛律白放下酒杯,沉声道:“我曾仔细研究过中原王朝的礼制。
大景历来是立长立嫡,皇长子若无意外,必然是东宫太子。
如果他真是太子,在这等彰显国威的场合,绝对会自称‘本宫’或‘大景太子’,绝不会只称‘皇长子’!”
“而且,堂堂一个天朝上国的皇长子,万里迢迢来到咱们这西域边陲,身边竟然只带了两百个身有残疾的老兵护卫?这符合常理吗?”
此一出,大帐内的气氛顿时一凝。
阿史那雄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斛律白,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这个赵辰在大景朝堂的地位,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稳固。
甚至,他很可能在大景已经失势了!”
斛律白眼底闪过精光,他虽然平时表现得不显山不露水,但论起城府与野心,他是最深的。
“不管他是不是太子,他终究是大景皇帝的血脉。”
阿史那雄灌了一口烈酒,脸上露出一抹忌惮:
“大景那是咱们能招惹的庞然大物吗?就算他只带了两百残兵,可那几百万两现银是实打实的!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到今年的岁赏,然后把鬼方那群疯狗打回去!
至于其他的,等拿到了重赏再说!”
拓跋锋点了点头:“阿史那大哥说得对,有钱不赚是傻子,咱们先拿钱办事。”
缩在最末座的黑水部首领乌兰图,心里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才不管赵辰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了这笔岁赏,黑水部就能熬过这个的冬天。
至于去打鬼方,反正黑水部实力最弱,到时候躲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行了,损失肯定最小。
五大首领各怀鬼胎,很快便散帐各自回营整顿兵马去了。
斛律白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立刻叫来了一名心腹。
“你带上重金,悄悄潜入云逸城,给我往死里查!我要知道这个赵辰在大景的底细!”
等到探子走后,斛律白望着王庭的方向,冷冷一笑。
“若他真是条过江龙,那咱们就安分守己。
若他只是条在大景混不下去的落水狗……那我要的可就不只是岁赏那么简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