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二楼。
谢策看着下面不断响起的报价声,脸上浮现出笑容。
等将玻璃和酒水全部卖出去,手中的银票就将超过千万两。
这还是除去商队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留下的净利润。
而且还没有算盐赚的钱。
虽然是平价买盐,但他们手中盐可不少,除了从云朔拉来的外还有从凉州城盐商哪里抄家来的。
加在一起有百万斤,这些盐卖光也有百万两。
这次来大景一趟,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还是跟着赵辰有奔头啊。
不像跟着赵昂,抠抠搜搜的不说,还要杀自己,都是皇帝的儿子,但这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完全是天壤之别。
等将盐卖光,就可以回云朔了,自己的解药快吃光了,要早点回去,否则死在半路上就划不来了。
谢策想着从腰间摸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圆丸。
这是赵辰给他准备的解药,其实就是面粉加了些糖。
他一袋,冷傲一袋,这样两人外出办事也不用为解药担心。
而谢策出现在云朔商队的事,也被赵昂知晓。
……
东宫,书房。
“砰!”
太子赵昂一脚将椅子踢到,脸色扭曲狰狞。
“你说什么?那云朔商队,大掌柜竟然是谢策那个叛贼?你确认没有看错。”
“殿下,属下绝不会看错,就是谢策。”
眼线肯定以及确定的回答。
赵昂拳头猛地握紧,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有着怨毒。
谢策是他曾经的首席幕僚!
是出了馊主意,让他被沈砚舟坑了他二十万两,让他丢尽了脸面的人。
是在全城搜捕下离奇失踪的通缉犯!
这么长时间了,赵昂其实都已经将谢策给忘了。
没有想到现在又听到了谢策的名字,对方还摇身一变成了云朔商队的负责人。
“好啊……好得很!”
赵昂咬牙切齿,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
谢策叛逃去了西域云朔,如今又带着海量青盐回到京城。
这背后若说没有那个被流放云朔的废人赵辰的影子,打死他都不信!
怪不得当初在京城找遍了也没找到谢策,原来是躲到赵辰那里去了。
如果这支云朔商队背后的主人是赵辰,那他们赚这么多钱,岂不是全都要落入赵辰的口袋?
这是在拿大景的钱养赵辰那个废物啊!
这让赵昂接受不了。
因为盐引暴雷的事,他如今在大景的处境已经是如履薄冰。
母妃苏怜月被彻底夺权禁足,相当于被打入了冷宫。
父皇只有在需要双修时,才会去长春宫走一趟,完事后便立刻离开,完全把母妃当成了一个冰冷的修仙药引!
更让赵昂难受的是,父皇严令他不准踏入长春宫半步去探望。
失去了母妃的出谋划策和撑腰,赵昂就像是一个被抽去了主心骨的瞎子。
遇到军国大事和朝堂倾轧,他连一个能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他虽然还顶着太子的头衔,但其实早已经失宠了。
他还没有被废,是因为赵宏要让他做挡箭牌。
盐引暴雷的锅太大了!大到足以动摇大景的国本!
只要他赵昂还在太子这个位置上挨骂,父皇就能心安理得地躲在问道阁里,继续做他那清静无为、被逆子蒙蔽的“圣明天子”!
一旦废了他,那这让国家信用破产的千古骂名,就要落到赵宏自己头上了。
赵昂也很清楚这些,每天都憋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