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金陵城。
秋风萧瑟,满地黄叶。
太和殿内,赵昂坐在监国宝座上,正在听着下方官员的奏报。
自从上次被周谦阻拦抓捕谢策后,赵昂对周谦便异常不爽。
但因为对方是丞相,在朝中党羽众多,他就算不爽也没办法。
想着等他以后当上了皇帝,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周谦。
就在朝会即将结束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
“八百里加急!江南急奏!”
“两淮盐运司被暴民攻破!盐运使被愤怒的商贾当街乱棍打死!江南六州府爆发大规模流民起义!”
报信人员连滚带爬的进入大殿。
正准备下朝的文武百官听到这消息都愣住了。
已经站起身的赵昂更是一脸震惊,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又有着脚步声响起。
“报——!”
“长芦盐场暴动!十万盐丁与破产商贾烧毁官衙,切断了漕运总督衙门的粮道!”
“报——!”
“蜀中井盐司……河东解池……”
一道道八百里加急汇报,在这一刻全都进入了大殿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反了?”
赵昂听着这些战报,双腿忍不住打颤,跌坐回椅子中,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开春时盐引暴雷,本以为靠着引进云朔的几十万斤青盐,稳住了市面上的盐价,这事儿就算平息过去了。
父皇也因此放了心,继续回后宫闭关修仙去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全国各地全都爆发了起义呢?
却不知从他超发盐引时,便注定有现在的结局。
云朔商队带来的青盐,虽然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但也赚走了百姓手里的白银。
玻璃镜和烈酒更是让云朔商队赚了数百万两。
按照正常情况,商队赚这么多钱,光是关税就要交很多。
但偏偏云朔商队有六部盖印的免检文牒,大景朝廷在他们身上收不到一文钱的税!
之前赵昂超发盐引赚的钱差不多用光了,现在又收不到盐税。
北境还要防备蛮族,各地驻军的军饷、官员的俸禄、朝廷的日常开销,每一天都在疯狂烧钱!
赵宏倒是有钱,姜洛璃献上的三十万两黄金全在他的私库里。
但赵宏却不肯拿出来。
既然是赵昂监国,那国库空虚肯定要让赵昂想办法。
面对空虚的国库,走投无路的赵昂,只能再出昏招——加税!
在原本的税收基础上,他又强行摊派了“练饷”,“剿饷”等苛捐杂税,甚至纵容地方官吏去民间横征暴敛。
想要快速让国库有钱。
大景的底层百姓本就苦不堪。
如今这铺天盖地的重税压下来,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了!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兵部尚书吴骁急得满头大汗,出列奏道:“各地流民越聚越多,若是等他们成了气候,大景江山危矣啊!”
“孤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赵昂汗水湿透了衣服,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国库没钱发军饷,地方上又拿不出粮草!孤拿什么去平叛?”
“此事已经动摇国本,非太子所能决断了。”
丞相周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口黑锅太大,谁也背不动。
他当机立断:“诸位大人,立刻随老夫前往后宫!必须请陛下立刻出关,主持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