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大帐内,气氛沉闷压抑。
砰——!
拓跋枭将面前的案桌一脚狠狠踹翻,嘶声怒吼。
“两天时间,本汗的五万步兵竟然折损了将近四万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鬼方将领们一个个低着脑袋,噤若寒蝉。
每个人心中都很憋屈。
谁也没有想到攻打云朔,会打成这样。
四万步兵啊,即便这些步兵中有不少奴隶兵,但两天时间死掉这么多,太心疼了。
右谷蠡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颤声道:
“大汗息怒!是那赵辰太狡诈了,昨日他故意放咱们的人上城头,就是为了给咱们一种能攻破城池的错觉!”
“本汗已经看出来了!还用得着你说!”
拓跋枭瞪了他一眼。
想到昨天,他还在为步兵登上城头而兴奋,觉得只要加把劲就能破城,结果今天就被狠狠打脸。
其他三面城墙没有投石机和床弩,但同样有可以爆炸的铁疙瘩。
只要将云梯一炸,就没法攻城了。
但云朔守军昨天没有炸梯子,还放人上城头,就是想让他们大规模投入兵力攻城,好消耗他们的兵力。
自己居然还真的上当了。
都说中原人狡猾果然不假,这计谋绝对不是姜洛璃那个女流能想出来的。
“等本汗擒住赵辰,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拓跋枭咬牙切齿的开口,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赵辰按在地上摩擦。
“大汗……”
一名负责军需的万夫长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跪倒在地:
“咱们的云梯在今日一战中,已经全部被摧毁,撞木也无法抵达城门,如果再制作云梯,又要耽误几天时间。”
“咱们这次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如今在这里耗了快十天了。
若是再这么强攻下去,只怕城没攻破,咱们的大军就要先断粮了。
大汗,不如……咱们先退兵,来年准备充足了再战吧?”
“退兵?”
拓跋枭猛地转过头,那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万夫长,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本汗亲率十五万大军,号称踏平云朔!如今折损了近四万人,你让本汗就这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退回去?”
“本汗若是现在退了,西域那些小国会怎么看本汗?
我鬼方霸主的威名何存?
到时候,那些原本臣服于我的小国,绝对会纷纷叛乱!”
拓跋枭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绝不能退!就算要走,也必须让云朔付出血的代价再退!”
万夫长闻没有办法,看向其他将领,期望有人能出来帮他说话。
可惜这些将领都低着头不看他,现在大汗正在气头上,谁敢劝他退兵。
更何况,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拓跋枭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阿史那隼,沉声道:
“阿史那隼,你之前不是说,你在云逸城内还有天狼部的旧部吗?
你立刻去联络他们,只要他们能在半夜打开城门,本汗的十万铁骑冲进去,赵辰就算有再多的火器也是死路一条!
事成之后,本汗封你为云朔的新国主!”
面对拓跋枭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阿史那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