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妹听到“命案”两个字的瞬间，脸上的妩媚与从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眼神开始失焦，像是在迅速消化这个信息。

“命案？”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张妍怎么可能跟命案扯上关系？”

林栩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你最近跟她还有联系吗？”

“能不能把她叫出来？”

陈喜妹立刻摇头，动作甚至有些急：“叫不出来。”

随后立马补上一句。

“我不是不配合，是现在真的不行。”

“最近我们这行都冷下来了。”

林栩微微皱眉：“为什么？”

陈喜妹轻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满：“还不是因为你们警察里出了个什么‘警神’。”

“破案一流不说，还抓了不少贪官污吏，虽说是好事吧，但搞得那些老板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一样。”

“我这边生意直接砍了一半。”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栩：“再说了，我说是什么领头，但又不是老...鸨。”

“说白了，就是领她们入门，教点规矩，介绍资源。”

“赚多赚少看她们自己，我拿个中介费。”

“张妍这种，已经做出来的，我根本管不了。”

林栩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陈喜妹继续说道：“而且她最近也不太跟我联系了。”

“就算联系，也就是逢年过节发个消息那种。”

“你让我现在把她叫出来……难。”

林栩沉默了一秒，语气放缓了一点：“那就先不急着叫人。”

“你先说说，你对她的了解。”

“她的性格，你和她相处的事情，都说一说……”

陈喜妹靠在门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丫头，脑子很好用。”

“特别会看人脸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她几乎不会出错。”

“所以她才做了两年，就已经算我们这圈子里比较顶的那一档了。”

“而且她不只是当说客。”

“听说，有些富家子弟，还真挺喜欢她的。”

“天天追她呢！”

庄扬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林栩则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继续问。

陈喜妹又补充了一些关于张妍性格、习惯、出入场所之类的内容。

林栩和庄扬又问了几个关于她的问题，问完之后，空气短暂安静了一下，林栩低着头，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了敲，眼神有些发散。

聪明，张扬，又有一定资源和人脉。

这种人，如果想翻身，确实有能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人会突然去要杀人吗？

他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个念头，她现在赚够了钱，突然反过来曝光这个圈子……

她是真的厌恶这个圈子，想要彻底退出了？

还是……她想过河拆桥，独占这个行业？

林栩抬头，随后选择，直接把问题抛给了陈喜妹，顺便说了一些可透露的案情。

陈喜妹明显愣住了，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后浮现出一丝不悦：“她跟记者说这种事？”

“这丫头疯了吗？！”

她皱着眉头，明显有点被触怒。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她缓缓开口：“我觉得，不是为了抢生意。”

“她这个人，自我意识很强。”

“我一开始就跟她说过，干这行，她的性格得收敛一点。”

陈喜妹叹了口气：“她要真做这种事，大概率是……不想干了。”

“而且是想彻底断掉，至于过河拆桥……我觉得应该不是。”

林栩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行。”

林栩直起身子。

“那你还是帮我约一下张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