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干净衣裙的许缘走进来,与邋遢不已的吕洞阳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兄,你到底要醉生梦死到什么时候?”
“你已经浪费了十五年光阴了!”
吕洞阳摇头苦笑,“生来便是真传,享受整个九阳仙门的供奉。”
“可我智计比不得玄冥,实力天赋比不得沈奕君。”
“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这前半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可恨,我还嘲笑那沈奕君和玄冥,真是不自知。”
吕洞阳回了九阳仙门,发现自家的筑基真人,没有一个干净的之后,对自身陷入了巨大的怀疑。
沈奕君和玄冥,可比他干净多了。
许缘气得不行,“本来还有一封藏剑给你的信,算了,还是不必看了。”
吕洞阳来了兴致,“若是旁人,我或许没有兴趣,可若是藏剑,我倒要看看,他要嘲讽我什么。”
吕洞阳打开信封,只看了一眼,忽然严肃起来。
“师妹,为我梳洗,我要去赴宴。”
许缘吃了一惊,“这藏剑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你再次振作起来?”
吕洞阳手中的信纸开始燃烧,上面赫然是十二个字:
八月十五,紫月飞空,请君赴宴
信纸燃烧,许缘接住灰烬,却不知上面说了什么。
“罢了,能让师兄再次振作起来,总是好事。”
......
八月十五。
天空一轮满月,月华洒遍大地。
辰金真君的道宫十里外,一座小山坡上,李水生迎风而立。
“这一次,你们俩随我一战,可能会死。”
苦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已经将我的金丹传承给了白菟公主,便是身死,也无妨的。”
丹鼎笑道:“老道也是!”
李水生问道:“你们当真要与我一同赴死?”
苦竹道:“我们不是玄牝真君,没有与大真人的因果,若不参与此战,表明我们对神符门的忠心。”
“那么我等结丹之后,恐怕神符门的真君大殿,也没有我等的位置。”
“到时候,其他真君坐莲台,我等却是站着,这真君还有什么滋味?”
丹鼎也是道:“这一次,我们便像玄牝真君那般,堂堂正正为自己在神符门争得一个莲花座!”
李水生呼出一口气,“事有不逮,若是战败,我来断后。”
苦竹慌张道:“大真人身份贵重,岂有大真人为我等断后的道理?”
丹鼎也是道:“还是我等护佑大真人走!”
李水生冷声道:“这是命令!”
“岂容你们商量?”
苦竹和丹鼎对视一眼,俯身大拜。
“今日始知大真人慈悲!”
两人踏入圣魂旗,李水生挥袖将圣魂旗收入袖中。
如今圣魂旗内的鬼修多了一身法宝,他又开放了大量龙晶,放出了一大笔龙晶贷。
圣魂旗的威力又有了巨大提升,应该压得住那吞月真君吧?
他来到正准备举行仪式的林天面前,当着上百筑基的面开口。
“开始吧。”
上百筑基舞剑,百道剑鸣汇聚成一曲煌煌镇魂歌,苍茫雄浑。
远处,晦月和吞月真君披着月色站在山崖上。
晦月笑道:“狼叔,你看那玄冥和藏剑,是不是像是两个戴着面具的戏子?”
吞月真君笑道:“确实。”
“狼叔,你说他们多久会撕下自己的面具?”
吞月真君看了一眼天色,“一个时辰吧。”
晦月道:“长了,我猜一刻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