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礼长出一口气,仿佛心中沉重压力得到释放。
明白了,不过当下太子还是首选。
所以,你要和太子身边的三大臂膀加深关系。
裴元礼点点头:纥干承基,杜荷,赵节……
都是年轻人,容易打成一片,我想我儿懂得该怎么做。
裴元礼道:父亲放心,儿子心中有数。
裴寂道:给你吃下定心丸,再来说说今日事。同样为两手准备,另一手就是,事败。
裴元礼隐隐仿佛懂了些,声音有些颤抖:一旦事败……斩断关联,以图后事……
裴寂微微颔首:不止如此,还要立功。
立……立功
裴元礼糊涂了。
裴寂淡淡道:裴家,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裴元礼赫然一振,终于恍然大悟。
我,我明白了。裴家,一直以中土政权为土壤,才得以枝繁叶茂,所以,如今我们依然是要依赖大唐才存在的门阀,而不像他们那种千年世家……
裴寂终于点点头:大树不能离开土壤,而自隋灭以来,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根植于大唐朝廷,所以,我们的土壤,只有大唐啊。
裴元礼浑身颤抖:我懂了,懂了……
裴寂叹口气:故土难离,是裴家的死穴,所以,一旦出现不可控的变数,只能杀伐果断。这就是为什么让你去,一定要死死盯着,若果真出意外,不惜代价绝杀,不能有半点闪失,也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活口。
只要有活口,裴家就难洗清干系……
嗯……所以,二百人都是裴家多年暗中悉心培养的顶级高手,另外,为父还不惜代价从黑水坛雇佣了一百顶尖刺客,务求万无一失。
他说着,眼神冷厉:还有件事你要知道,一旦不妥,你二叔……
裴元礼咬了咬牙:他不用回来了。
裴寂点头:我儿确实成长可喜悦啊。他,是裴家除了你我之外,唯一知道此事全盘计划的人,虽然他也在为家族做事,但事情太大了,不能有任何……疏漏。而某些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说罢,略有些哀伤,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裴元礼深吸口气,父亲……儿子知道该怎么做,我去了。
裴寂没说话,直到裴元礼退出房间,才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忽闪忽闪,不知道被何处一股妖风吹的火苗乱晃的蜡烛,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些愤怒。
来人!为何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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