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从来都不是过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更何况正义与邪恶的对抗,两者水火不容,半点退让都没有。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他是云境县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主抓政法、维稳这条线,肩上的担子重得很。
他不知道自已只不过是针对云境县的乱象,稍稍出手试探,就像一只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后续竟然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县的风暴。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阶段秦风所有的精力,都死死盯在县执法局这一块。
执法局是政法系统的关键一环,更是一个县稳定发展的护法力量,直接关系到全县的治安和民生。
一旦执法局被腐蚀,从上到下烂了根,整个县城的秩序就会彻底崩塌,黑恶势力会肆无忌惮地滋生蔓延,最终搞得民不聊生,眼下的云境县,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作为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整顿执法局、肃清政法队伍歪风,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也是他破局云境县乱象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含糊。
再说回执法局,李开年等几名中层干部,上次找秦风汇报后,表面上看着跟往常没两样,上班、开会、处理日常工作,仿佛之前的汇报从没发生过。
可只有执法局内部的人能真切感受到,天已经变了。
李开年对自已分管的工作,管理力度陡然收紧,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疏漏,现在全都按规矩严查,对手下人的工作态度、办事效率,要求也变得异常严苛。
其他几个队长,也全都跟李开年一个步调,个个绷着脸,对下属半点情面都不留,一改往日松散的管理状态。
这一下,执法局里那些习惯了混日子、磨洋工的人,彻底熬不住了,天天叫苦不迭。
以前上班迟到早退、摸鱼闲聊,没人真正较真,工作敷衍了事也能蒙混过关。
可现在,考勤严了、工作标准高了,但凡出一点差错,就会被领导当众批评问责,半点空子都钻不了。
短短三天时间,李开年几人就被底下人背地里骂了无数次,各种抱怨、不满满天飞,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写了投诉信,一封接一封堆到了执法局局长范勇的办公桌上,投诉内容千篇一律,全是说李开年等人刻意刁难下属、粗暴管理、虐待员工,闹得全局人心浮动。
这天下午,范勇看着桌上厚厚一沓投诉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拿起座机,拨通李开年的电话,语气沉得厉害:“老李,来我办公室。”
没过五分钟,办公室门被敲响,李开年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范勇桌上的投诉信,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站在办公桌前,一不发。
范勇抬眼瞥他,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老李啊,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底下人怨声载道,投诉信都快把我桌子埋了,你不知道?”
李开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欲又止:“局长,这事一难尽,换做是你,你可能比我下手还狠。”
范勇闻,挑了挑眉,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和李开年搭档多年,深知对方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如今这般模样,必然是有缘由。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追问道:“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么不留情面,把底下人管成这样?”
李开年见状,知道时机到了,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满脸气愤地开口:“局长,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局里全是乱嚼舌根的闲碎语,话难听得很!”
李开年顿了顿,看着范勇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继续说道:“他们都说,秦书记作为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看咱们执法局不顺眼,要拿咱们局开刀立威;
还说秦书记不找局长、不找政委,偏偏先找我们这些中下层,说我们是替罪羊,说咱们局里领导全是吃干饭不干事的!”
“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听上面的安排做事,凭什么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