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官在即,张载烦心
游街的热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潮水
涌上来时铺天盖地,退下去时却悄无声息。
不过日,谈资也从“状元郎好风采”换成了“今科授官谁家先”
西安门外魏府小院
魏逆生坐在石凳上,呆盯着天空。
之所以发呆,是因为在等授官。
殿试放榜后,一甲三人的去处是板上钉钉的事。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这是大周的规矩,百余年没有变过,也不必等。
翰林院是什么地方?
天子的文学侍从,朝廷的储才之地。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入了翰林,便是进入了储相的候选名单
入不了翰林,便是绕了远路,也许一辈子都绕不回来。
魏逆生很清楚,他这个状元,不过是一张入场券。
进了翰林院,才是真正的开始。
“公子,吃块瓜,天热。”
这时曲娘从厨房里端出一碟新切的甜瓜。
“曲娘,你也坐下吃点,五月天开始热了。”
“嗯。”曲娘点了点头,坐下陪起魏逆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公子最近去冯府的次数少了些。”
“老师嘱咐罢了!”魏逆生应了一声,拈了一块甜瓜,咬了一口。
其实游街结束的
授官在即,张载烦心
“馆选考的是文章,不是策论。
我文章写得不如你,这是实话。”
他说得坦然,没有酸意。
可魏逆生听出来了,张载的坦然底下压着忐忑。
张载怕的不是考不过,是怕考过了馆选
选择留馆,入了翰林,又要熬三年庶吉士。
庶吉士无固定品级,在翰林院学习,跟在老先生后面读书、写字、编书、修史
俸禄少得可怜,工作闲得发慌
说是“后备干部”,其实更像是在熬资历。
三年期满,散馆考试
一等留馆授编修、检讨
二等外放六部主事或地方知州。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魏兄。”张载放下筷子,难得地认真起来。
“你说我是走观政留部的路子好,还是搏一搏馆选好?”
魏逆生想了想,说:“看你想走多远。”
张载看着他。
“留部,快。观政一年,吏部考核过了,直接授官。
在京给事中、御史,正七品
外放知州、知县,从五品。
起步快,上手快,升迁也不算慢。
可上限在那里,做到头,也就是个侍郎、尚书,入内阁的希望不大。”
魏逆生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