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府。
下人都被清场,只有薛妙仪和赵愫在花苑里的两张并排摇椅上,排排躺,晒太阳。
“……最后就是,静王让我勾引他。但是不许我勾引太子。”
薛妙仪三两语将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但对于自己和赵恪睡了一觉这件事,她改成了彼此“敞开心扉,坦诚相见”。
咳,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欺骗……吧?
这就只是语的艺术!
赵愫默了又默,一默再默。
薛妙仪:“说句话。”
赵愫:“所以,你本来是想和静王理清关系,但是到了静王府,你就改成亲他和奖励他了?”
薛妙仪蓦地扭头,“什么话这是!”
赵愫:“没奖励他?”
没奖励她用什么坦诚相见?
她都嫁过三个男人了,还能不懂语的艺术吗?
她温柔的视线扫过薛妙仪婀娜的身段,疑心道:“不应该啊,你走路的姿态都不像从前了,倒像是开了荤的女人。”
薛妙仪一愣,惊道:“这也能看的出来?”
赵愫莞尔一笑,“看不出来,我诈你的。你果然是去奖励他了!”
薛妙仪:“…………”
赵愫抬手捏着精致的银叉扎进一块汁水饱满的金桃,把它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咀嚼。
“这也没什么,女人何必如此在意贞洁,静王一看就是个很有‘质量’的男人,薛小姐体验感应该不差。”
她睡过那么多男人了,男人信不信,她一看就知道。
薛妙仪嘴角一抽。
“大长公主还真是……”
“怎么?”赵愫对上她的视线。
“大长公主,您可曾听说过一句话?”薛妙仪顿了顿,“氢氦锂铍硼?”
赵愫摇摇头,“不曾听说过,这是何意?”
薛妙仪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赵愫的格局和眼界远超这个时代的女子,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怀疑大长公主也是现代穿来的女人了。
但事实证明,赵愫不是……
可恰恰是因为如此,她心底又升腾起更多对赵愫的敬佩之意。
能跨越时代的局限看到更多女子的困局,赵愫当真不一般。
薛妙仪耸耸肩,“不重要,一句民谣而已。”
赵愫说回正事,“若静王甘心为你驱策,想要扳倒太子,倒是更容易。”
薛妙仪一愣,“大长公主觉得可行?”
赵愫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可行?”
从第一次看到赵恪看薛妙仪的眼神她就知道,赵恪看薛妙仪的眼神是不同的。
赵愫的视线往下一挪,落在她腰间的如意同心佩上。
“你腰上这块玉佩是先帝之物,这些年一直被皇上收藏在御书房,皇后求了几次皇上都不给。静王能从皇上那儿把它拿来送你,可见对你的真情实意。”
“这么珍贵?”
薛妙仪摸了摸,当时只觉得玉好,倒是没想到这么难得。
赵愫笑了笑,“薛小姐看起来像是不懂得如何托付信赖,我不禁好奇,薛小姐为何信我?”
薛妙仪收回视线,“谈不上信任与否,只是觉得公主想做的事对天下女子有益,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赵愫扬了扬她的柳眉,赞道:“薛小姐,当真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