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都已经闹起来了,尤其是外地的工人,生怕辛苦工作年一年,血汗钱全都打水漂。
春桃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她甚至想过,先找她妈借点钱,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不能总靠着她妈,借钱度日,那当初就不该继续做这个工地。
春桃去找杨川,从她那打听到路桥公司老总家的住所,当天晚上,找上了门去,当面陈情,又有杨川帮忙说话,奔波了好几转,才终于在大年三十这天,收到了十二万。
外地的工人都还没回家,都还在等着拿钱,回家过年。
春桃查到账上这十二万时,差点要流泪。
她没空委屈,跑了好几家银行,才把钱都取了出来,给工人们发了工资。
这些事情,春桃都没跟周老太他们说,自己扛下来了。
刘民一个人在医院,春桃这些天忙得都白天没时间过去看她,只能是晚上过去呆一会儿。
春桃没在刘民跟前说过这些事,刘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忙,给她说了还白白让她担心。
但是她不说,刘民也知道,过年了,怎么给工人发工资是最大的难题。
刘民问了几次,春桃都说工资已经发下去了,工人们已经回家过年了。
她不说实话,刘民也知道,如果钱都拿到了的话,工人们都回家过年了的话,工地也停工了,春桃就不可能天天忙得不见人影,在背着她的时候,脸上有愁容,夜里不自觉地发愁叹气。
刘民痛恨自己现在成了这样,帮不上春桃。
这个年,不仅是春桃过得艰难,对刘民同样也是一个尤其艰难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