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百忍两人的出现,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曾百全那股即将baozha的疯狂气焰。
他举着折叠刀的手微微颤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堂哥。
曾百忍是曾家这一辈最有出息、也最有威望的人,是桃花村的村长,是曾百全从小敬畏又依赖的堂哥。
所以,他本能地尊敬。
“百全!你疯了?!把刀给我放下!”曾百忍几步冲到曾百全面前,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尖,又惊又怒,劈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曾百全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显得格外刺耳。
曾百全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曾百忍,眼神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醒后的茫然。
“哥……”
曾百全欲又止,几十年的威压,如同泰山一般给他巨大的压力。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曾百忍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啊?拿着刀对着乡亲们?对着小桃?你想干什么?sharen吗?你是不是想让被派出所抓进去吃子弹?!”
曾百忍是真的又气又怕。
他得到消息,说堂弟为了求和在小卖部闹事,还动了刀,魂都快吓飞了。
殷小桃这个弟媳,别以为离婚了就好欺负。
她娘家可是在十里八乡都出名的殷家村,暴躁的父亲是忘牛镇派出所所长,为人强势护短,母亲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当初曾百全出轨离婚,殷家那边就憋着火,要不是看在两家以往的情分和殷小桃自己不想闹大的份上,早就打上门来了。
现在曾百全还敢回来纠缠,甚至动刀,这不是把曾家往火坑里推吗?
万一殷小桃出点什么事,他这个当村长的堂哥,第一个要被剥皮。
“我……我……”
曾百全被骂得哑口无,手里的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
曾百忍见局势已经稳住,然后环视了一圈围观的村民,抱了抱拳,致歉道:
“各位乡亲,对不住了,是我管教不严,让这混账东西在这里撒野,惊扰了大家。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毕竟曾百全是他的堂弟,若是没有一点诚意,肯定会让村民觉得他在包庇族亲。
到时还可能让自己的仕途走到尽头。
村民们见村长亲自出面赔礼,又动了真怒打了曾百全,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纷纷摆手表示没事,但看向曾百全的眼神依旧充满鄙夷。
他太丢男人的脸面了。
徐小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曾百忍的出现救了曾百全一命,不然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废人。
只是,若现在不处理曾百全,万一以后他又发癫,来找殷小桃的麻烦,那该怎么办呢?
他觉得该重视这个问题。
这时,曾百忍又向曾百全斥道:“百全,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你要跟小桃离婚,去找那个什么富家女,家里谁劝你都不听。
现在怎么样?人家把你当抹布一样扔了,你就想起小桃的好,想起这个家了?
可你想过没有,这个家,是你自己亲手拆散的!如今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眶通红、衣衫不整却倔强地挺直脊背的殷小桃,心中也是叹息。
这个弟媳,吃苦耐劳,性子温顺,对曾百全也是掏心掏肺,可惜曾百全是个混蛋。
“小桃是个好女人,是你没福气,也不知道珍惜。现在既然离了,就痛痛快快放手,像个男人一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让人家看我们曾家的笑话!也让乡亲们看不起你!”
“哥,我……我知道错了。”
曾百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自知理亏。
只是,不甘心的他,依旧不肯放过殷小桃。
他觉得以后自己过得支离破碎,殷小桃凭什么过得好?
于是,曾百全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殷小桃,给我听清楚了,既然你不愿意复婚,那就立刻、马上,带着你那赔钱货女儿,给我滚出我的房子!那是我曾家的祖宅,你没资格住!”
此话一出,殷小桃对曾百全残存的一点点好感彻底消失了。
当初离婚的时候,曾百全在白纸黑字上写着,房子跟女儿无偿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