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樱站起身,朝着主位方向微微福了一礼。她垂着眼睫,声音轻柔道:“回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午后确实来水榭寻过我,问了问婚约的事。沐樱如实作答,不敢有瞒。二少爷听后便离开了,其余事宜,沐樱并不知晓。”
徐夫人的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冷淡:“行了,既是回舟自己任性,也怪不到你头上,坐下吃饭吧。”
她虽不满沐樱留不住儿子,但更气儿子不顾大局。
方才的插曲很快便过了,家宴正式开始。
席间恢复了和乐融融,徐国公与老夫人说着闲话,徐夫人不时将话题引向苏玉棠,询问她家中父母安好,苏玉棠含笑应答,引得徐夫人连连点头。
沐樱坐下后,对上沐辰担忧的眼神,暖心一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主位的目光并未完全移开。
丫鬟为徐湛与端来热汤,蒸腾的白汽在空中模糊了徐湛与的面容,也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眼神穿过氤氲,落在了沐樱安抚弟弟的笑上。
待雾气散尽,他眼中已恢复一贯的沉静。
沐樱一边是眼前的宴席,一边脑海里闪现着那夜混乱的、令人屈辱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让她喉头发紧,满桌珍馐都变得难以下咽。
晚宴将散,见徐湛与几乎没动几下筷子,苏玉棠鼓起勇气,轻声关切道:“湛与哥哥可是胃口不佳?可是今日的菜式不合心意?”
徐湛与目光未转,只平视前方,淡声道:“尚可,只是公务繁杂,有些神思不属。”
苏玉棠笑意微僵,但很快,她转向徐夫人,语气温婉:“夫人,湛与哥哥空着腹熬夜处理公务总归不好,不若让小厨房温着滋补的汤水,待湛与哥哥深夜处理完公务,也能立刻用上些热食,总比空着腹强。”
徐夫人满意地点头,欣慰地冲徐湛与道:“湛与,你瞧瞧玉棠多细心。你自己也要当心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徐湛与这才微微侧首,向母亲略一颔首:“让母亲费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