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御书房灯火通明。
徐湛与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坐在龙案后,齐王府的乳娘跪在一旁,哭得眼睛红肿。见徐湛与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皇上把手里的信递过去,“来了。齐王府的人说,县主今日出城去庄子上,到现在还没回来,派去找的人也没消息。你那边呢?”
徐湛与接过信一看,那上面写着让齐王府的人不准声张,要想救县主就去找徐湛与。
徐湛与看过后把信折好,从袖中取出自己得的那封信,呈上去。
“臣也收到一封信,说臣的夫人被绑了,要臣今夜去聚贤楼。”
皇上接过来,两封信放在一起比了比,随后看向徐湛与。
“笔迹一样,看来绑匪要的是你。双玉和你夫人,都是饵。可有推测的人选?”
闻,徐湛与沉默地望着皇上,乳娘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呵,看来你心中有想法?”皇上忽然意味深长一哼声。
徐湛与开口吐出两个字:赵王。
御书房安静了一瞬,“有证据吗?”
皇上平静的语气,让徐湛与有了些许底气:“暂时没有,不过去见了就知道了。”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看来你已经有准备了。这样吧,朕再给你调一队禁军去救人。”
徐湛与躬身行礼,“谢陛下。”
他刚想转身往外走,皇上又叫住他,“元晦。”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双玉不能出事,这是朕的旨意。”
徐湛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下头,“臣遵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观墨迎上来,徐湛与大步往宫外走。
“去聚贤楼。”
……
戌时三刻,聚贤楼。
楼上雅间点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徐湛与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穿玄色斗篷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徐大人来了。”那人没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是谁。
徐湛与在他对面坐下,“人呢?”
“人?”那人一笑,“徐大人或许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了。”
他声音慢悠悠的,“信上写得清楚,不可声张。可徐大人转头就进了宫。怎么,徐大人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要什么?”
“那你不妨猜猜,我要啥?”说着,那人靠在椅背上。
斗篷遮住了男人的脸,但徐湛与仍品出了居高临下的味道。他不紧不慢道:“你想要北境?还是临清的税银账本?”
“不愧是陛下钦点的监察御史,就是聪明。但是那是之前。”说到这,男人顿了顿,“你进了宫,坏了规矩,现在有新的条件。”
徐湛与没说话,男人也不兜圈子,他一字一句道:“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徐大人,选吧。”
徐湛与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对面那个人,斗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烛火下闪着幽暗的光。
徐湛与沉默了一会儿,“我要见人。”
那人摇了摇头。“徐大人,你选了,我自会告诉你人在哪。不选――”
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两人沉默对峙着,烛火跳动着,映在两人之间,谁也不想先开口。
过了很久,徐湛与开口:“你总得让我知道她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