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上只剩下沐樱一个人还绑在木桩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徐湛与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人把账本和信收进袖中,拍了拍衣裳,站起身。“徐大人,东西我收了,人你也选了。这个,”他指了指沐樱,“就按规矩办。”
他一摆手,两个黑衣人上前,把沐樱从木桩上解下来。她的手臂垂下来,已经麻木了,没有力气。黑衣人架着她,往崖边走。她没挣扎,也没回头。
“等等。”徐湛与忽然开口。
那人看着他,徐湛与往前走了一步。黑衣人停下来,架着沐樱站在崖边。
风吹得她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她还是没有回头。
“徐大人,还有什么话说?”那人的声音带着笑。
风把沐樱的头发吹散了,露出后颈被勒出来的红痕。徐湛与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来换她。”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徐大人,你当这是买菜呢?还带换的?”
徐湛与没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换她,你放她走。你要什么,我给你。”
那人收了笑,看着他,“徐大人,你拿什么换?临清案,北境的通道,你都给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换的?”
风把徐湛与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声音平稳,眼睛却有些发红,“我这条命,够不够?”
那人愣了一下,徐湛与往前走了一步,离崖边又近了些。“你放她走,我留下,随你处置。”
那人看了徐湛与一会儿,忽然笑了,“没想到徐大人还是个痴情种啊,不过,我偏偏就喜欢你痛苦活着的样子。”
他摆摆手,“把人推下去。”
黑衣人架着沐樱又往前推了一步。崖边的碎石滚落下去,没有声音。沐樱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站在崖边。
“等等。”徐湛与的声音不再平稳,那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动她,我一定会让赵王陪葬。”
徐湛与的眼睛红得吓人,“临清案的账目,我给的是副本。原件还在我手里。北境的通道,齐王让出来的路,他随时可以封回去。你动她,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拿不到。”
那人的脸色变了,“徐湛与,你――”
“我敢来,就做好了没活着回去的准备。但你动她,我保证,你走不出这座山。赵荣恒。”
那人猛地抬起头。帽子被风吹得往后滑了一截,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正是赵世子。
他阴冷地盯着徐湛与,忽然笑了。“徐大人好眼力。既然认出来了,就更留你不得了。”
他往崖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湛与,“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一个人来,还能翻出什么浪?”
赵世子摆摆手,“把人推下去。”
话落,黑衣人轻轻用力,沐樱脚下一滑,掉了下去。
“沐樱――”徐湛与挣开黑衣人,往前冲向崖边,可惜连她的衣角都没抓住。
往下,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山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队人马从林子里冲出来,把崖上想撤退的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首领上前几步,看了赵世子一眼,又看向在崖边的徐湛与,脸色变了变,一挥手。“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