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一愣,看了一眼沐樱,又看了看徐湛与,斟酌着措辞:“少夫人底子薄,需先将气血补上来,待月事调顺,自然容易受孕。少则两月,多则――”
“太慢了。”徐湛与打断他,“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王大夫额角渗出了汗:“这……女子的身体需循序渐进,急不得。若是用药过猛,反而伤身。”
徐湛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沐樱脸上。她始终没有看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人。
“开方子,”他说,“把助孕的药也加上。”
王大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徐湛与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去写方子。
沐樱把手腕从脉枕上收了回去,垂下眼,没有说话。
徐湛与在她对面坐下,“陪我去母亲那请安。”
沐樱的手指微微一顿。“我这个样子,去给母亲请安?”她的声音有些哑,嘴角的伤口还没好利索,说话的时候扯着疼。
徐湛与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他皱了皱眉,但没有改口。
“换身衣裳,把头发梳好。”他站起身,“一刻钟后,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徐湛与转身去了门外。
半夏端着水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套衣裳。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两人摆弄自己。半夏从妆奁里取出一盒口脂,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在沐樱嘴唇上,给她脸上添了一点血色。
一刻钟后,她走出门。徐湛与站在廊下,他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走吧。”
正院到了。
翡翠掀开帘子,徐湛与先进去,沐樱跟在后面。
屋里熏着沉水香,暖融融的,老夫人竟然也在。
两人坐在榻上说话,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先落在徐湛与身上,然后移到沐樱脸上。
“这是怎么了?”徐夫人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沐樱屈膝行礼:“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没有出声。她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茶盏的边缘,落在沐樱身上,从上到下地打量。
徐夫人见沐樱还屈膝行礼,忙摆了摆手:“起来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别拘礼了。”
沐樱站直了身子,垂着眼,站在徐湛与身后半步的位置。
老夫人放下茶盏,轻哼了一声,终于开口:“病了这些日子,倒是瘦了不少。脸也白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徐家亏待了你。”
沐樱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袖口。“劳祖母挂心,是孙媳自己身子不争气。”
“不争气?”老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不争气。湛与当初为了娶你,做了多少努力,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你倒好――”
“得了便宜还不知足。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整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跑出去一趟,闹得阖府不安。”
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徐湛与开了口。
“祖母。”
徐湛与站在沐樱身侧,目光落在老夫人脸上,平静道:“她身子还没好利索,大夫说需要静养。今日是孙儿带她来给母亲请安的,不知道祖母也在。”
他顿了顿。“有什么话,等孙儿等会来说,她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