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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雪坡上的倒头香

战场另一边。

白老三已经带人切进兽潮侧翼。

他们刚借上黑水洼子白仙骨桩的那点地气,身上那层快被风雪吹散的仙家劲儿终于稳住了一些。

可稳住归稳住。

这里终究不是太平镇。

他们现在能借的不是本堂老仙的完整力量,而是黑水洼子那根白仙骨桩分出来的一口余气。

够他们多挨几下,够他们多冲几步。

但远远不够他们像在自家香盘上一样,彻底请仙上身,化作半人半兽的凶物去硬撕兽潮。

白老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始终没带人往兽潮中心扎。

他们只贴着兽潮边缘砍。

像一把钝刀,在一匹疯马身侧不断割出浅口子,逼它偏一偏方向。

哪怕只偏一尺。

栅栏后的黑水洼子就能多撑一口气。

可兽群的数量比他们想象中还多。

这些低级野兽平时该怕火、怕枪、怕马蹄。

现在被那股倒香牵着,眼睛里只剩一点浑浊的红光,像一颗颗被线拴住的钉子,闷头往村口扎。

一头铁背獾从雪下钻出,撞向白老三的马腹。

白老三刚抬斧,侧面又有两只冻疮狼贴着雪地扑了上来。

他的眼神一沉。

硬扭身子能挡。

但挡完这一手,他胯下挽马的左后腿多半保不住。

就在这时,天空里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白老三只觉得头顶一暗。

下一瞬。

轰。

一尊灰白色石雕砸进兽群侧面。

雪浪翻起半人高。

扑向马腿的几头野兽被直接撞散,原本贴成一片的黑潮,硬生生被砸出一个空洞。

白老三猛地抬头。

第二尊石雕落下。

第三尊。

第四尊。

七八尊无面石雕像从风雪里踏出来的苦行僧,沉默地站成一排。

抬手。

落拳。

踏步。

横推。

没有花哨的招式。

一尊石雕探出粗糙的大手,硬顶着变异猞猁的撕咬,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像拎死狗一样将其按在冻土上。

紧接着,沙锅大的石拳如打桩机般,毫无感情地疯狂砸下。

“砰!砰!砰!”

沉闷的血肉碎裂声在风雪中炸开。

野兽的半个脑袋被生生锤进了胸腔里,腥臭的黑血夹杂着碎骨,在雪地上溅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石雕只是机械地抬手、落拳,直到手底下的猎物彻底变成了一摊死透了的烂肉,才松开手。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只野兽彻底断气后,它残破不堪的血肉上迅速浮起了一层灰白色的石粉。

翻卷的皮毛、残缺的骨骼、甚至是流淌在雪地上的粘稠血液,全都在几个呼吸间凝固、板结,化作一尊姿态扭曲的小型兽雕。

有的半个脑袋还瘪着,露出石化的脑浆。

有的前腿折断,拖着石质的骨茬。

下一刻,这些刚刚死透的新兽雕僵硬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它们无声地转过身,拖着残破的石化身躯,反向朝着后方的兽群疯狂扑去。

白老三看得头皮一紧。

他见过请仙。

见过尸傀。

也见过用邪门法子驱使死物的野路子。

可把战场一点点变成雕塑馆这种手段,他真没见过。

远处雪坡上,又有八尊高大的石雕迈着大步赶来。

其中四尊巨像,粗壮的石臂稳稳托举着那辆沉重的雪车。车轱辘离地半尺,在风雪中活像一具被无声搬运的铁棺材。

车架上,白小九扒着铁皮边沿,看着下方打架的场面,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林缺则死死抱着栏杆,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白得快跟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了。

而落后雪车半个身位,另外四尊巨像,则平稳地抬着一辆斑驳生锈的金属轮椅。

轮椅上的嘉拉,病号服袖口垂在膝上,手里的刻刀还安静握着。她垂着眼,像是在思考顾异跑哪去了?

雪车后面,老六和老疤骑马都在。

老六远远冲白老三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无奈。

意思很明显。

拦不住。

真拦不住。

白老三嘴角抽了一下。

让你们看车。

结果车自己过来了。

可他也没法骂。

因为这些石雕来得太是时候了。

兽潮正面被村口栅栏和白仙骨桩顶着,侧翼又被石雕军团硬生生拦下一截。原本快要压到栅栏根下的黑潮,终于被撕开一道缓冲带。

村口压力一松,栅栏后的村民立刻重新装填。

一个披着白刺猬皮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走到骨桩前。

她年纪很大,背弯得厉害,脸上的皱纹像冻裂的树皮。

可当她把手按在骨桩上时,整根白色骨桩忽然亮起一层惨淡微光。

村里每一户人家的门缝里,都飘出一点香灰。

香灰在风里汇聚,落到栅栏前的雪地上。

雪下钻出一根根细小白刺。

那不是草木。

更像某种骨质尖针。

扑到最前面的野兽踩上去,动作立刻变得僵硬,四肢像被寒气锁住。

白小九趴在雪车上,立刻喊道:

“白仙拦脚刺!”

林缺声音发紧:“这也是保家仙?”

“嗯。”

白小九点头,“黑水洼子供的是白仙,打架不猛,但守村挺好使。扎脚、止血、解小毒,都是它们的活。”

林缺看着那些从雪下冒出的白刺,又看向正在战场上不断增加的兽形石雕,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对“民俗”这两个字的理解实在太浅。

……

东侧雪坡后。

顾异拖着滚烫白汽,绕过兽潮边缘,一路冲上背风坡。

引擎鹿沉重的蹄子踏碎冻雪,胸腔里的生物机械泵还在高速轰鸣。

离得越近,那股倒香的甜腻腐气就越重。

雪坡背面有一片凹下去的浅坑。

坑里倒插着三根红香。

香头朝下,香灰却逆着地心缓缓向上飘。

每一缕香灰都像活物,在半空中扭成细细的线,朝黑水洼子的方向延伸。

香坑旁边蹲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灰白色破棉袄,头上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毡帽,手里轻轻摇着一只小铃。

叮。

叮。

叮。

铃声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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