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点点头,伸手搭上她的膝盖,调动丹田里的真气,缓缓注入。
温热的气流从指尖渗入,顺着经络游走,去冲击那些堵塞的节点。
李秀芬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眯起眼睛。
马户的手指在她膝盖周围按压着,鹤顶、膝眼、阳陵泉、阴陵泉……每个穴位都按得精准到位。
真气一点一点地化开那些寒湿郁结,李秀芬的表情越来越放松。
按了大概两三分钟,李秀芬忽然开口。
“驴儿。”
“嗯?”
“你是不是惦记上春燕了?”
马户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节奏。
他没有太意外。
“婶儿说什么呢?”
马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秀芬笑了一声。
“你别以为婶儿老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春燕在家伺候了我两年,她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马户没接话,继续按着。
李秀芬又闭上眼睛,声音放低了些。
“我知道,你还记着你爷爷的仇。”
马户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阳陵泉上,李秀芬“嘶”了一声,但没有喊停。
“我也知道,”她继续说,“要不是春燕,你肯定不会给我治。”
马户笑了笑,松开手指,换到阴陵泉。
“婶儿倒是个明白人。”
李秀芬苦笑一声,“明白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驴儿,婶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马户点点头:“婶儿,你说。”
“你也知道。”李秀芬叹了口气,“这年头,没人愿意留在村里,更没人愿意伺候婆婆。文海那孩子,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就在家呆半个月。”
她没说透,但马户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