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抢救室里的人再也没有力气。
监护仪上的心跳一直呈现出平直的线。
哪怕是一丝波动也没有出现过。
吕奉和握着医针的手颤抖着,嘴里念叨:“师祖姑姑,我能救师祖姑姑。。。。。。”
只是颤抖的手,在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再也找不到能施针的地方。
薛老爷子眼眶通红。
手上残留着药汁的痕迹。
无论多珍贵的药材都没能救回他想救的人。
王冕当了大半辈子的医生,他曾经以为他能很释然地面对病人家属。
哪怕那个病人是他的家属。
可此时,看着安静躺在急救台上的小姑娘,他根本想象不到要怎么把节哀两个字说出来。
抢救室里一片静默。
可事情终究需要面对。
等缓过来一口气,三人才往外走。
“怎么样?悠宝呢?是不是好了?”
陆老爷子急忙走上前,目光急切地看向三人。
只是他们的沉默,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他紧紧抓住王冕胳膊的手无力松开。
“我、我能撑住。”
“我、我能撑住。”
他是悠悠的爷爷,怎么他都会撑住。
“师祖姑姑她。。。。。。”
陆老爷子能撑住,吕奉和最先撑不住了。
他呜咽着就逐渐开始泣不成声。
自诩医术厉害的他,连自己的师祖姑姑都救不回来。
几个双鬓生白的老人在医院走廊里哭得跟泪人似的。
旁边的病人看见这一幕,都不明所以。
“王大夫,悠悠是怎么。。。。。。”
陆老爷子不忍心问出那两个字。
“并没有发现致命外伤,悠悠是、是。。。。。。数据显示全身器官莫名衰竭。”
器官衰竭。。。。。。
陆老爷子想到新闻上报道的。
城市中忽然好转的病情。
“嗯、我知道了。”
他的乖囡囡总是那么善良。
等她回来,他肯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大家的命是命,难道她的命就不是了?
这要他们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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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悠悠的送别仪式定在七天后。
盛大到全国皆知。
她的死讯挂在热搜上久久不下。
所有人都在热闹和劫后余生的欣喜中陷入沉寂。
我不信,我女鹅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就是,她可是吕国医都喊师祖姑姑的小朋友!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陆家人在干嘛?骗我们有意思吗?
快点叫我悠悠女鹅出来!否则我就要去冲陆祈鸣了!
陆祈鸣,你到底能不能当好一个爸爸!当不好的话让我来!
就是,你看不好孩子我们都可以代劳!
。。。。。。
网络上各种论层出不穷,就是没人相信陆悠悠的死讯。
直到追悼会那天。
陆家人满身黑白出现在殡仪馆门口的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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