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喜得龙凤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乘着冬日的晨风,迅速飞遍了瓦窑堡的每一个角落。
苗向国是第一个正式“传播员”。他一大早从产房那边回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逢人便说:“大喜事!林工得了一对儿女!母子平安!取名林航、林玥!听听这名字,多有气势!”消息首先在工程队和后勤组炸开,大家伙儿都乐呵呵的,仿佛是自己家添丁进口一般。
很快,这喜讯便随着清晨换班的人流,涌入了依旧彻夜亮灯的研发中心。
发动机工艺车间里,气氛正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陈景澜和几个核心骨干围在台架旁,盯着那台反复调试却依旧在某个转速区间“咳嗽”的增压器,一个个眉头紧锁,眼里的红血丝比图纸上的网格还密。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浓重咖啡(用炒焦的豆子勉强冲泡)的味道,以及挥之不去的焦躁。
“还是不行……旁通阀响应曲线和排气脉冲就是匹配不上……”一个年轻工程师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
陈景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示波器上那个顽固的、代表着延迟的波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这已经是第七次修改控制参数了,收效甚微。难道真要推翻部分设计,重做排气歧管?那耽误的时间就太久了。
就在这时,车间门被“哐”地推开,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技术员带着一身寒气,脸上却兴奋得放光,进门就喊:“陈工!各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林工他爱人苏工生了!是龙凤胎!姐姐叫林航,弟弟叫林玥!母子平安!”
这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劈开了车间里沉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陈景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旁边的控制台(震得上面几个螺丝都跳了起来),“霍”地站起身,连日熬夜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似乎都在响,“这是天大的好兆头!龙凤呈祥,双喜临门!咱们的‘东方野马’,一定要和林同志的这对宝贝儿女一起,早日冲上天!”
他环视着周围同样被这喜讯激得精神一振的团队成员,大手一挥:“同志们!林工为了咱们的项目,家都顾不上,如今喜得贵子贵女,咱们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愁眉苦脸?这口气必须争!这增压器的毛病,今天非得给它治服了不可!老张,你带一组人,再复盘一遍排气脉冲模拟数据!小王,你去航电组找苏瀚文,就说我说的,把旁通阀控制电路的最高优先级再提一档,需要什么元件我去想办法!其他人,跟我重新梳理一遍所有可能的影响因素!”
“是!”车间里响起一片响亮的应和声。原本弥漫的阴霾和疲惫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和总工的豪情瞬间驱散。大家精神抖擞,各自领命而去,脚步都带着风。
类似的情景也发生在机身总装区。江砚秋和程谨之正对着一处装配偏差发愁,听到消息后,程谨之长长舒了口气,笑道:“林工这是双喜临门啊!咱们这儿也得加把劲,不能让喜气跑了!”江砚秋虽然没多说话,但紧锁的眉头明显舒展了许多,他仔细看了看那处偏差,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追求绝对零偏差,而是在这个装配阶段引入一个主动补偿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