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骆淮接过银票哭笑,没有拒绝,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清高什么。
皮草商匆匆来,又要匆匆离开。
姜六六猜测,怕是有人打了招呼,邵阳郡主的名头也不好用了。
骆二叔也醒着,皱眉开口,“什么都没做,就要我们承下这个恩情,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也太好了。”
骆老夫人今日精神头稍微好些。
“不必多说了,这一关我们总能熬过去的。”
姜六六见衙役还没来,又闭上了眼睛。
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大米饭,红烧肉。
她好馋,好饿。
她发誓再也不减肥了。
……
……
十月,北地就落了一层薄雪。
骆家人走了整整五个月,终于到了西北。
在平县县令那儿过了文书,才被带去了安置的村子。
随后满脸风霜瘦了两圈的骆家人被带到了一处长着荒草的地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一望无际的荒凉,一丁点绿色都看不见,震惊的他们说不出话来。
“挖!嘿吆!”
“挖!嘿吆!”
不远处的坡底下,一大堆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忙得热火朝天,嘴里还喊着口号吆喝着。
“齐大!来罪犯了!”
丁大嘴喊了一声,其中一个穿着短打的男人,一把扔了手里的锄头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这人五官立体,上身线条轮廓分明,腰腹紧绷,双腿修长,每迈一步都透着力量感。
齐大从转头到走过来,就见姜六六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眼神一刻也不曾挪开。
姜六六看见这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
“六六。”
旁边栗氏轻轻拉了拉姜六六的衣袖提醒。
姜六六这才回神,又看了一眼。
确定不认识,不过养眼。
“这次怎么这么多女人?能活着走到西北的女人可不多。”
村长也过来了,看着骆家女眷有些稀奇。
这儿是流放之地,但流放过来的犯人不多,一般犯人流放都去了宁古塔,岭南。
上一批流放西北犯人还是七八年来的。
这儿男人多,缺女人。
一下来了这么多女子,原本干活的汉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骆家人看。
“齐大,人我已经交给你了,赶紧过了文书,我还要回去复命。”
丁大嘴拿出流放文书,上面有官府的印记,要核实过后才行。
叫齐大的人目光从姜六六身上挪开,一一扫过骆家人。
流放到这儿的所有犯人,都由齐大负责看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