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还没黑,屋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昏暗的油灯下,骆家一家老小都在堂屋。
姜六六从小到大都当班长组织活动,后来搞研究也是小组负责人,说话做事已经成习惯了。
可骆家人不习惯啊,一个个面面相觑。
提出来?提出来什么?
骆老夫人虚弱开口,“听六六的。”
人老了病了一场,精神气都没了,当初体面的侯府老夫人,如今穿得破旧,头发花白。
哪怕是旧衣还是路上太冷了,姜六六想办法的才有的穿。
她看病的钱是自己藏起来的一个坠子,没用骆淮那一百两银子。
药方子是开了,药还没抓呢,骆老夫人催着他们去开荒了,一家的女人孩子缩在屋子里,为了省柴火,只烧了一张炕。
只有六六一个人跟着家里的男人出去了。
骆二叔开口,“娘,六六毕竟是孩子,比婉儿和心儿还小呢,家里的事还是要你来拿主意,大哥拿主意。”
骆老夫人看了一眼三个儿子儿媳,“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谁能带着我们全家吃饱饭?”
金氏很小声嘀咕,“我们是不能,那她一个小姑娘,难道就能了?”
金氏见栗氏看了过来,瞬间有些心虚,“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实话实说。”
“我能。”
姜六六语气平静,斩钉截铁,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骆老夫人见状开口,“瞧见了吗,你们其中的哪个人,能到做到这两个字,这银票就交给他,全家都听他的。”
没有人开口说话。
骆老夫人心中叹了一口气,将银票放在六六手上,“六六,辛苦你了,该买的东西你看着买就行。”
他们在侯府富贵日子过惯了,来到这地方只能指望姜六六。
也幸亏有这个亲生的孙女,骆家人还能全乎全尾得坐在这儿。
姜六六开口道:“没什么可辛苦的,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要拧成一股绳,力气往一块使。”
她愿意揽这个摊子,也是因为骆家人原因相信她,栗氏和骆淮还有骆老夫人对她都挺好的。
这是古代,独木难支。
“好,不早了,都回各自的屋里去休息吧,明日等六六买回来厚实些的衣裳,其他人也别闲着,都出去捡柴火。”
骆老夫人打发各房回去。
明日就有厚衣裳穿了,说不定还能买些别的吃的,大家伙又觉得有盼头了。
为了方便,骆家岁数大一些的姑娘都跟着骆老夫人睡一个屋。
骆淮和栗氏一个屋。
金氏这两日身子不方便,和骆雪骆嫒一个屋,温氏也说身子不方便跟着去了。
骆二叔和白姨娘一个屋。
骆三叔没办法,只好带着儿子骆温书,和骆温远一个屋。
“秋华,对不住。”
回到屋里,骆淮低声和栗氏说话。
骆淮知道这样妻子会难堪,可那银票,关乎着一家老小的生死。
邵阳郡主针对骆家女眷,可也是实打实的给银子了。
那一百两银票对于过去的骆家不算什么,可对如今的骆家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夫君,我倒是佩服你能收下,很多男子为了面子不会收的,你都是为了我们。”栗氏冲着丈夫笑了笑。